2012年5月30日

慈善舞后徐美琪 和發死人財的上市公司

慈善舞后徐美琪生長於小富之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萬千寵愛在一身。這位嬌小玲瓏的天之驕女以優異成績進入了香港大學,開敞篷跑車上學,同校中第一才子拍拖,多麼威風。
她畢業後不久,同當時最富有的幾個華人家族之一的公子結婚,婚後湊仔兼創業,一創便成功,賺到了第一桶金、第二桶金、第三桶金,以至第N桶金,後來以自己的財力,買下石澳18.6萬呎的巨宅。
這幾年來,她除了致力於慈善和舞蹈藝術之外,最主力的投資,就是骨灰龕生意。
話說她無意獲得了一塊屯門的爛地,福至心靈,竟然把爛地變成了骨灰龕場,真有些點鐵成金的意味。這個骨灰龕場叫「善緣」,概念是快樂的龕場,不單環境優美,氣氛充滿了歡愉,還有米高積遜和鄧麗君的巨像作為裝飾。讓死者「住」得舒服,讓生者「拜」得開心,實在是一個偉大的概念。在市場上,她的骨灰龕場打得同行「香港生命集團」(8212)透不過氣來。
碰巧「香港生命集團」的莊家也是我的朋友,眼看它的股價大跌,跌得慘不忍睹,還要供股,實在是令人心酸。
話說徐美琪大勝之餘,還要乘勝追擊,再下一城,決心建造一座全香港最豪華的骨灰龕場,其中當然有着不少偉大的賣點。我聽到概念之後,不禁嚇了一跳,不得不承認:這位Magaret徐小姐實在是天才。
我為甚麼要拍徐小姐的馬屁?除了因為她常常請我吃好吃的東西之外,還因為她非常識做人。
有一次,她請我去看她的慈善舞演。我以小人之心,以為她是想找傳媒報道,便約了攝記到場,心想:「去藝術中心餐會,好食極有限,食定魚蛋粉打底先。」誰知她找了文華東方到會,水準是芸芸慈善舞會所僅見,令我後悔吃了魚蛋粉。至於那位攝記,則給打了回頭,因為「本宴會不接受採訪」,但她封了五千元利是給那攝記!
說到發死人財的股票,還有「仁智國際集團」(8082)。
日前一位高級線人來電:「快買8082,買來供股,是發達之路!」
「有幾發呀?」我問。
「現市值億幾,二供一,供一毫,幾個%折讓,擺到明是供乾啦!」(編按:本文寫於五月二十三日)高級線人口水滔滔不絕:「它經營高級死人業務。世上只有一種錢比女人錢更易賺,就是死人錢!」
他補充了一句:「我有沒有老點過你?」
這位仁兄既然被評定為高級線人,相等於標準普爾的AAA級,當然有一定的可信性。於是我回答:「你都偶然會點我嘅,十次有一次左右啦。」
「這是標準誤差,四捨五入後,等於不存在。」他說:「信我!這幾年來,你輸到咁慘,這是你的翻身機會,成敗利鈍,在你的一念之間。」
「成敗利鈍你都識,你幾時學得咁好中文?」我好奇問。
「你忘記了嗎?這是跟你學的。」他說:「你不是說過嗎?跟周顯大師學嘢,保證腦活腎通,事業成功。我的事業成功,就是因為我跟你學嘢。你的事業失敗,就是因為你沒有次次跟我的貼士買股票!」

2012年5月24日

翠華的咖喱雞飯 加5元薯仔

「翠華餐廳」要上市了,我的不少朋友是它的忠誠擁躉,例如說,《喜愛夜蒲》的編劇胡耀輝便說,這股票非得認購不可。
我從來沒有想過認購這股票,因此也沒有浪費時間,去詳細看它的資料,大約是,它總共有23間分店,到得年底上市時,可能開到25間了。它的估值是62億元,預算集資10億至15億元。如果以每間餐廳值兩億幾來計算,就是貴到無倫。
香港的租金昂貴,飲食業經營困難,福臨門在1997年最勁時,一年也只是賺5、7千萬,而且還是自置舖位。而每間翠華估值2億元,以10倍市盈率計,平均每間要賺2千萬元,這當然是有點兒mission impossible。不過話說回來,這價錢包括了它的商譽和經營模式,而這兩點意味着其發展潛力,如果一間公司可以年年高速發展,盈利急速上升,那就無論怎樣貴,也值回票價了。
「翠華餐廳」的經營模式是很高明的。有一次,我同朋友Newton說起,說很想到東京的歌舞伎町和大阪的心齋橋,開翠華式的茶餐廳。他聽後也覺大有商機,還說願意投資。按:這位Newton是城中有名的公子,剛開了Sky 101的「天空龍吟」。
事實上,每個大城市有翠華式的茶餐廳,並且加入當地的食物,是大有可為的事業。紐約、倫敦、巴黎如果都有翠華,多好!不消說的,它也擁有大中華概念,在上海和澳門都有分店,而它在每個大城市都來上一間,北京深圳等還可以多開幾間,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在經營模式方面,高檔茶餐廳應比高檔快餐店,即「大家樂」在中國的模式,更有可為。
不過,以上的所謂經營模式,只限於「翠華餐廳」在中環、銅鑼灣的幾間旗艦店。這幾年來,翠華大張旗鼓,連續開了很多間餐廳,如果要我對這些新的翠華下評價,只能說:「很普通。」有幾間甚至可以用「差」來形容。
很明顯,當翠華大量開設時,水準難免下降。而其生意額也不免受到了邊際效用遞減定律所影響。我不可能相信佐敦的翠華在食物質素和生意額上,能比得上中環威靈頓街。
結論是:「翠華餐廳」如果愛惜羽毛,穩紮穩打地開分店,平均每間估值2至3億,是可以的。但現在亂開一通,也要這個估值,那就很危險了。當然了,股票的本質是鬥傻,所以它上市的情況像「米蘭站」,轟轟烈烈的大炒一輪,也不排除,不過論其估值,我認為至少貴了一倍。
最後說一個小故事。
有一段時間,我是職業賭徒,每晚都賭錢,一星期總有三四個深夜,去銅鑼灣的翠華吃消夜。「咖喱雞飯」是我常叫的食物之一,而我總不忘吩咐夥計:「多薯仔。」
說是說了,但真正獲得「多薯仔」優待的,十次只有一兩次。最離譜的是有一次,「多薯仔」變成了「無薯仔」,我當然是媽媽聲了。
如是者過了四五年,終於在兩年前的一天,我又叫了「咖喱雞飯多薯仔」,那侍應冷冷地說:「多薯仔是不敢擔保的。你不如加5元薯仔。」
加5元薯仔的結果是,薯仔多得吃不完。從此之後,我每逢到翠華吃咖喱雞飯,都加5元薯仔,而每次都不令我失望,有幾次多到要打包。看,如果懂得用錢,5元可以有多大的分別!

2012年5月16日

個廠咁勁 咪一樣造假帳

上市公司不時會有一些「旅遊優惠」,去招待記者、經紀、分析員之類。所謂的「旅遊優惠」,就是坐飛機參觀其公司,有的在東莞、有的在上海、有的在更北的城市,例如蒙古。
正如毛主席所言:「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上市公司付鈔請這些人去參觀,當然有其目的:記者要寫出有利的報道,經紀買它的股票,分析員寫推薦報告,諸如此類。不消說的,去到了現場,所見到的,全是粉飾過的門面。傳說中,俄國女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南巡,她的情人之一Potemkin為了討好她,把沿途的村落粉飾過,並且安排了大批農民夾道歡迎,這就是有名的「Potemkin villages」。所謂的「睇廠」,或者是實地視察,也不外是這麼的一回事。
我曾經在書中說過,去「睇礦」,一道窄窄的樓梯通往地底深處,一個分析員居然看出其真實的價值,真的是say laughing了。當年葉劍波(對,就是傅明憲的前夫,我曾經覺得她美若天仙)的「海域」未出事前,我的經紀Jason參觀過其廠房,大讚其堅過石堅,後來公司出事了,財技高手簡志堅想做白武士,做過盡職審查,說單是廠房,賣出的時值也逾億元。超,個廠咁勁,咪一樣造假帳!看廠之無用,可見一斑。
說穿了,所謂的「睇廠」,不過是好聽一點的免費旅遊,變相賄賂記者、經紀、分析員,讓他們高抬貴手,寫好點公司、買多點股票,聯誼一番,如此而已。然而不明內裏,假戲真做者,也大不乏人。
記得在一年前,某地產商有一個新樓盤,因為參照歐洲建築的形象,便請了一班記者到歐洲去。一位女記者乘興而去了。
回來後,我問她:「好不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她沒好氣地說:「行程緊密,全是參觀,沒有玩的時候。」
如果我是她,就一定寫衰這樓盤,有咁衰得咁衰。莫非公司的高層認為帶傳媒去參觀一下歐洲,就可以有助其旗下新樓盤的形象?如果記者因而唱好,大讚其樓盤,那就是揞住良心,抵炒有餘了。反而它請記者大吃大喝,五星級酒店、米芝蓮三星招待,記者因而唱好它的樓盤,也就大條道理。雖然是貪,最低限度是貪得有理。貪猶可恕,蠢就決不可諒!
友報一位編輯對我說,一次她北上「睇公司」,同行十多人,在內地機場呆等一小時,就是為了等一位財經演員的內地女友(或謂之「飯盒」,從其他城市飛來同他會合(或謂之「外賣飯盒」)。這位編輯固然忿忿不平,但也恰好證明了這位財經演員深諳其中三昧。
記得在西元二千年前後,我也獲邀參觀過好一些廠房,我多半食飯時才到,那時參觀和解說已完畢,跟着就是吃飯和唱K。而我的最後一次,就是蕭若元的「變靚D控股」在西安的分店開張,參觀只花了半小時,後面的節目就豐富了,只可惜伙食差了一點,吃的都是金碧輝煌的裝修,結果我另找吃處,三天之內,去了七八間地道餐廳。
據說,某能源公司的「睇礦」,是在飛機上遙遙觀看,因為那片偌大的礦場還未建成道路,無路可進。而最經典的一次「睇廠」,是由一間證券行的老闆娘帶隊,那是個小地方,無K可唱。她早有準備,到了晚上,不慌不忙,着手下拿了一本歌書出來……沒錯,是歌書。大家齊齊合唱,多麼愉快!

2012年5月9日

我的政治經濟學: 只有生活,沒有投資

有人投訴說,為甚麼這個投資專欄不講投資,而儘是胡說八道一些風花雪月呢?答曰﹕「欄名不是早說了,投資就是生活嗎?現時我的生活只有享樂,沒有投資,那又怎能說投資呢?」
是的,在這一年來,我最精明的一宗投資,就是完全放棄了投資。而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放棄得太遲了,如果再早一年棄牌,將會省下更多的錢。
看這股市,不排除個別股份短炒一轉,但是這格局像極了二○○二年。股市最惡劣的日子,我稱為「禁室培慾」,即是已經放棄了反抗,被虐變成了正常的生活,對這事已漠不關心了。當大家還在關心股市時,意即「禁室培慾」還未完結,距離警察破門救人的日子尚遠。按:上次破門救人是在二○○三年,警察是個內地人,名字是「自由行」。這一次破門在何時、是誰人,閩南話的﹕哇唔炸young(我唔知影,柏楊寫作「瓦木宰羊」。)

股市猶如「禁室培慾」

對於樓市,梁振英上場,結果就是大跌五至七成。坊間有很多人,認為他不會推倒樓市,我卻不這麼想。
大量供應中小型單位,以及復建居屋,是既成的事實,不用再討論了。現時樓市的關鍵,是豪宅和工商樓宇的缺乏,這也是泡沬的所在。問題是,梁振英會狠心一針戳破,把樓價推倒重來嗎?
論者從經濟的角度看、從社會穩定的角度看,列出了一千個理由,都認為不會,但是,我的理由只有一個,但這一個理由,足以推翻一千個理由,因為,這個是至高無上的理由﹕政治鬥爭,或稱為「奪權鬥爭」。
我的看法是,現時香港正在進行的,是一場奪權大戰。出手者,是左派勢力,被奪權者,是當今的政經權貴。

左派欲奪權樓市遭殃

歐文龍案、新鴻基案、曾蔭權案……香港的權貴一個一個給捲入了風暴當中,活躍的一群幾乎沒有幸免,新界的土豪則用僭建來打,而當曾蔭權、唐英年、許仕仁三個港府的最高層人物,也給掀入了漩渦,整個公務員系統,也不得不乖乖聽話了。
然而,盤根錯節的金權,還是非得砍掉不可。要砍破金權,就是要打破地產霸權,因為地產就是香港金權的根。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所以必須把樓價推倒了,從內地而來的新貴才好進入市場,取代本地權貴。如果大家看歷史,當可看出,英資是在八十年代市況波動時,逐步退出。如果沒有大跌市,又怎能換血?
股市還要等兩年,樓市卻要等十年,這是我的結論。所以現在,只有生活,沒有投資。

2012年5月7日

林鄭月娥動真格,鄉事派是紙老虎

當大家都認為「好打得」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在面對新界「土豪」們的勢力和武力恫嚇時,到了最後,必然低頭,我們也許是第一個認為她將會採取強硬措施的人。果然,當政府清除了鄉事派巨頭梁福元荔枝山莊的霸佔官地後,馬上擺出了強硬的態度,對待新界人的霸佔官地問題。
為甚麼我們一直堅持,政府會對新界採取強硬的態度呢?答案首先在於﹕新界人會不惜流血,保衛家園的迷思。這的確是一個「迷思」(即似是而非的傳統說法),因為這種可能性,是零。
論者咸以當年新界村民動用槍炮,對抗英軍的例子,去迫使港英政府讓步,給予新界村民特權,而這特權延至今天,也就是今日新界問題的起源。但是,這段歷史不能比擬今天,因為客觀的環境已完全不同了。
首先,當年的新界村民有槍,今天沒有,所以當年他們可以對抗英軍,今天,憑甚麼?其次,當年的新界是廣茂的鄉村地方,英軍打不勝,他們便逃往林中,當遊擊隊,所以英軍打之不倒,唯有講和。但今天,村民有何武力可言?今日新界的規模,也不比一百年前,很多地方已經夷平了,變成了市區,也有很多變成了豪宅,賣給了村外人。在當年,英軍是外族,打退外族,保家衛國,師出有名,但今日,新界的是僭建,師出有名的反而是對方。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政府要拆,新界村民反抗,市民會站在哪一方?是鎮壓者有理,還是反抗者有理?再者,當日梁唐大戰,唐營中人不少「變節」,投向了梁振英,而新界的鄉事領袖們,對中央政府和共產黨怕得要死,說流血,說「保家衛村」,說說容易,真的要拿起武器來,也許不少村民有此勇氣,但是蛇保頭不行,真敢抵抗政府的鄉事領袖,可以說,一個也不會有!
所以,第一個結論是﹕新界村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會有反抗的勇氣。曾蔭權政府沒有膽子,所以不敢動新界,但是梁振英膽大包天,一來就show hand,看準了村民的底牌是2仔,來硬的,村民只有投降。
第二個問題是﹕為甚麼政府一定要對新界強硬?
答案是﹕新界僭建,是推「廿三條」的試金石。如果政府屈服於新界的武力,顯示出怕流血的本質,「廿三條」也就不用推了。如果政府對新界強硬,打倒了鄉事派,把從滿清政府失去了之後從沒有拿回來的新界治權,重新拿回手上,既為新政府立了威,也向民主派昭示了決心﹕你敢反對「廿三條」,我也不怕流血。
事實上,建制派分由兩派所組成,一派是左派,也即是傳統的親中勢力,另一方則分為三部份﹕18萬公務員、中環權貴、新界土豪。梁振英的改組政府,加插副司長,就是為了瓦解公務員,新鴻基案越捲越大,收拾了中環權貴,新界的霸佔官地,則是對付了新界土豪。這些傳統的香港勢力,以為自己既顯示出親中,也即可保繼續擁有特權,卻沒有讀過歷史﹕清朝時西南方的土司表面上也是奉清朝為宗主,但雍正皇帝豈不也要「改土歸流」,盡量消除土司?
換言之,今日林鄭月娥的強硬清除新界僭建,是梁振英政府統一建制派的大格局的其中一部份,這政策是不會變的。曾蔭權政府沒有用,所以任由新界村民坐大,但是梁振英政府(其實應該是中央方面的智囊們)卻看穿了新界村民的底牌,村民們以為靠嚇便能嚇倒林鄭月娥,可未免太過simple and naive了!

2012年5月6日

大地主咄咄逼人,八萬五重新評價

前任房屋署長、現任房協副主席的鄔滿海在昨天有如「局長上身」,表示可能興建地皮面積較細的兩至三座、甚至是單幢公屋,也表示最快在年底實施白表居屋申請者可以免補地價,轉買二手居屋,以活化居屋市場。這兩種做法固然是「舊聞」了,但是這些政策的預算上馬速度是如此之快,可證明了梁振英的大推土地、增加房屋供應是動了真格,而其推行之速,相信也會是雷厲風行,快得在人們的意料之外。
正如我們在日前說過,梁振英政府大量推出居屋和公屋,以及中下價樓宇,打擊這個檔次的市場,已是既成的事實。而是市場真正的不明朗因素,只在於他會不會也大量推出豪宅和商業樓宇的土地供應,把這兩個價格居高不下的市場也推倒下來。我們對於豪宅市場,認為政府必須把豪宅的定義提高,如果像現時這般,一千呎面積,七成實用不到的單位,也定義為「豪宅」,這未免是國際笑話了,也只有現時的高官才覺得這種做法是很嚴肅、很正確的行為,所以也有人說,他們造成今日身敗名裂的局面,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去可憐。
現時香港的豪宅市場,價格之高,連一個退休行政長官也買不起一間,而且這個特首還不是清廉得兩袖清風的那一種,這應該是全地球都不會有的奇聞了。而對於商業樓宇市場,現時租金高企,迫死了無數小商戶,中小型企業慘不堪言,而且業主加租毫不手軟,越是香港大地產集團經營的商場,越是講數據、越沒有人情味,反而是那些老牌英資地主,還會顧忌形象,對於租戶有所寬容,香港的地產霸權惡名昭彰,豈無因哉?梁振英政府的大量推出商業用地,以減輕中小企的租金壓力,瓦解地產霸權,應該是香港大部份人的共同願望。
至於大量供應土地,這會令人想起當年的「八萬五」,而我們也想趁此機會,客觀地辯證一下當年「八萬五」政策的利敗得失。
董建華當年的「八萬五」,令到樓價大跌,固然是害慘了不少中產階級,數以十萬的市民成為了負資產,許多因而燒炭,死者也有不少了。但是,在1997年,樓價泡沬已成,就算董建華不推出「八萬五」,泡沬會不會爆破呢?答案是照樣會爆破,不過不會爆得這麼快、程度也有分別,不會爆得這麼慘。換言之,1997-2003年樓價大跌的因素有兩個,一個是自然現象,另一個是「八萬五」,所以人們燒炭的責任,公道點說,董建華只佔了一半。
「八萬五」有不少人受害,但有沒有人得益呢?答案是有的,而且得益者還不少。在二千年打後,有多少家庭成功因「八萬五」而上樓,因而改善了居住環境?多少人在政策下買下了自住公屋,或是買了居屋,從此安枕無憂。從2002年至2006年,多少人因「八萬五」政策而在低價買了房子,因而至今賺到盆滿砵滿?可以這樣說,因「八萬五」而受惠的家庭,肯定比因「八萬五」而受害的人還要多,只是得益者在悶聲大發財,不會讚揚董建華或梁振英,而受害者則站了出來,譴責當政者而已。平心而論,當年「八萬五」,低下階層是受惠了,原來的中產階級是受盡折磨,但是新起的中產階級則也受惠而買了平樓。說到工商業的經營環境,中小型企業無不嘗言,最賺錢的年份莫過於2004至2006年,因為當時租金平、人工不高,到了2008年,經營環境便開始逆轉了。
總括而言,「八萬五」在金融財務上,有得有失,有人賺錢有人虧蝕,但是在整體改善市民生活環境而言,卻是做對了。而梁振英究竟應該採取甚麼地產政策,我們只能說,無論他採取甚麼政策,都一定會有人受到損害,這是地產市場所無法避免的事。也許可以換句話說,梁振英一邊否認歷史上的「八萬五」,一邊要大幹實際上的「八萬五」,要想面面俱圓做好人,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只能朝著對香港最大的利益那方去走,畢竟,地產是資本主場之一,有人得利,有人虧本,也是沒法子的事。

2012年5月2日

名牌泡沫和 Hermès Birkin(下篇)

我一向認為,LV的產品質素很不錯,性價比應該是所有名牌當中最高的,所以當名牌泡沬初起時,第一個躍起大賣的,就是它。但是現在香港人都不大買了,中國人也不大買了,其中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店子開得太多太濫了。所以部分客人走向了Chanel和Gucci。
現在Prada也上市了,名牌店子開得滿街都是,香港的租金是天價。外國當然也有這麼貴的租金,可是店子沒這麼密集,中環、金鐘、銅鑼灣、尖沙咀,所有的牌子都有,有的區份還有兩間店面,例如Hermès便在崇光百貨和利園都有店。
Hermès是最經營有道的,因為珍惜羽毛,貨源歸邊,得有關係,或者是大客,買很多其他的東西,才能買到包包。可是,我也真是懷疑,究竟有多少人買得起,一百五十萬元一個鑽石扣Birkin。雖然,這個鑽石扣的鑽石成本價,也得要十萬元。

扁嫂Birkin最大收藏家

上期說過的Hermès巴黎總店經理Veronique,話說我和她在(喬治五世酒店的)Le Cinq(即法文「五」)吃晚飯,她考我﹕「誰是世界上最大的Birkin收藏家?」
我的第一個回答是﹕「劉鑾雄。」
不對。
第二個回答是﹕「張松橋。」
也不對。
最後揭曉,答案是﹕「Mrs Chen。」
誰是「Mrs Chen」?陳水扁夫人吳淑珍是也。
這女人明明不良於行,坐着輪椅上街,無法攜帶手袋,買來又有何用?據說,她買手袋時,不用看貨,只同售貨員通長途電話,售貨員報上尺寸、皮的品種、顏色和款式,只要是她沒有的,便有理無理統統買下來。
她不是用家,是收藏家。

泡沬爆破米蘭站遭殃

而香港最大的Birkin收藏家,我的朋友D君和我說過。名字?不能說。唯一可說的是,是一位女人,她是一位男人的太太。
就我的眼見,名牌泡沬是從2007年開始吹起的。說了這麼多,我的看法是,它應該距離爆破不遠了。終於有一天,人們會發現,名牌只是美麗的東西,作用是裝飾和美化,它是不能保值的,也不能令人提高身份和社會地位。
到了這時候,第一個遭殃的,應該是「米蘭站」。不過它已成功上市,如果泡沬爆破,反而更證明他的老闆早着先鞭,準確預測市場。
其實,Hermès的產品之中,我覺得最美的,是絲巾。現時它推銷用絲巾來包裹包包的手柄,真是絕配的syner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