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7日

林鄭月娥動真格,鄉事派是紙老虎

當大家都認為「好打得」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在面對新界「土豪」們的勢力和武力恫嚇時,到了最後,必然低頭,我們也許是第一個認為她將會採取強硬措施的人。果然,當政府清除了鄉事派巨頭梁福元荔枝山莊的霸佔官地後,馬上擺出了強硬的態度,對待新界人的霸佔官地問題。
為甚麼我們一直堅持,政府會對新界採取強硬的態度呢?答案首先在於﹕新界人會不惜流血,保衛家園的迷思。這的確是一個「迷思」(即似是而非的傳統說法),因為這種可能性,是零。
論者咸以當年新界村民動用槍炮,對抗英軍的例子,去迫使港英政府讓步,給予新界村民特權,而這特權延至今天,也就是今日新界問題的起源。但是,這段歷史不能比擬今天,因為客觀的環境已完全不同了。
首先,當年的新界村民有槍,今天沒有,所以當年他們可以對抗英軍,今天,憑甚麼?其次,當年的新界是廣茂的鄉村地方,英軍打不勝,他們便逃往林中,當遊擊隊,所以英軍打之不倒,唯有講和。但今天,村民有何武力可言?今日新界的規模,也不比一百年前,很多地方已經夷平了,變成了市區,也有很多變成了豪宅,賣給了村外人。在當年,英軍是外族,打退外族,保家衛國,師出有名,但今日,新界的是僭建,師出有名的反而是對方。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政府要拆,新界村民反抗,市民會站在哪一方?是鎮壓者有理,還是反抗者有理?再者,當日梁唐大戰,唐營中人不少「變節」,投向了梁振英,而新界的鄉事領袖們,對中央政府和共產黨怕得要死,說流血,說「保家衛村」,說說容易,真的要拿起武器來,也許不少村民有此勇氣,但是蛇保頭不行,真敢抵抗政府的鄉事領袖,可以說,一個也不會有!
所以,第一個結論是﹕新界村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會有反抗的勇氣。曾蔭權政府沒有膽子,所以不敢動新界,但是梁振英膽大包天,一來就show hand,看準了村民的底牌是2仔,來硬的,村民只有投降。
第二個問題是﹕為甚麼政府一定要對新界強硬?
答案是﹕新界僭建,是推「廿三條」的試金石。如果政府屈服於新界的武力,顯示出怕流血的本質,「廿三條」也就不用推了。如果政府對新界強硬,打倒了鄉事派,把從滿清政府失去了之後從沒有拿回來的新界治權,重新拿回手上,既為新政府立了威,也向民主派昭示了決心﹕你敢反對「廿三條」,我也不怕流血。
事實上,建制派分由兩派所組成,一派是左派,也即是傳統的親中勢力,另一方則分為三部份﹕18萬公務員、中環權貴、新界土豪。梁振英的改組政府,加插副司長,就是為了瓦解公務員,新鴻基案越捲越大,收拾了中環權貴,新界的霸佔官地,則是對付了新界土豪。這些傳統的香港勢力,以為自己既顯示出親中,也即可保繼續擁有特權,卻沒有讀過歷史﹕清朝時西南方的土司表面上也是奉清朝為宗主,但雍正皇帝豈不也要「改土歸流」,盡量消除土司?
換言之,今日林鄭月娥的強硬清除新界僭建,是梁振英政府統一建制派的大格局的其中一部份,這政策是不會變的。曾蔭權政府沒有用,所以任由新界村民坐大,但是梁振英政府(其實應該是中央方面的智囊們)卻看穿了新界村民的底牌,村民們以為靠嚇便能嚇倒林鄭月娥,可未免太過simple and naive了!

2012年5月6日

大地主咄咄逼人,八萬五重新評價

前任房屋署長、現任房協副主席的鄔滿海在昨天有如「局長上身」,表示可能興建地皮面積較細的兩至三座、甚至是單幢公屋,也表示最快在年底實施白表居屋申請者可以免補地價,轉買二手居屋,以活化居屋市場。這兩種做法固然是「舊聞」了,但是這些政策的預算上馬速度是如此之快,可證明了梁振英的大推土地、增加房屋供應是動了真格,而其推行之速,相信也會是雷厲風行,快得在人們的意料之外。
正如我們在日前說過,梁振英政府大量推出居屋和公屋,以及中下價樓宇,打擊這個檔次的市場,已是既成的事實。而是市場真正的不明朗因素,只在於他會不會也大量推出豪宅和商業樓宇的土地供應,把這兩個價格居高不下的市場也推倒下來。我們對於豪宅市場,認為政府必須把豪宅的定義提高,如果像現時這般,一千呎面積,七成實用不到的單位,也定義為「豪宅」,這未免是國際笑話了,也只有現時的高官才覺得這種做法是很嚴肅、很正確的行為,所以也有人說,他們造成今日身敗名裂的局面,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去可憐。
現時香港的豪宅市場,價格之高,連一個退休行政長官也買不起一間,而且這個特首還不是清廉得兩袖清風的那一種,這應該是全地球都不會有的奇聞了。而對於商業樓宇市場,現時租金高企,迫死了無數小商戶,中小型企業慘不堪言,而且業主加租毫不手軟,越是香港大地產集團經營的商場,越是講數據、越沒有人情味,反而是那些老牌英資地主,還會顧忌形象,對於租戶有所寬容,香港的地產霸權惡名昭彰,豈無因哉?梁振英政府的大量推出商業用地,以減輕中小企的租金壓力,瓦解地產霸權,應該是香港大部份人的共同願望。
至於大量供應土地,這會令人想起當年的「八萬五」,而我們也想趁此機會,客觀地辯證一下當年「八萬五」政策的利敗得失。
董建華當年的「八萬五」,令到樓價大跌,固然是害慘了不少中產階級,數以十萬的市民成為了負資產,許多因而燒炭,死者也有不少了。但是,在1997年,樓價泡沬已成,就算董建華不推出「八萬五」,泡沬會不會爆破呢?答案是照樣會爆破,不過不會爆得這麼快、程度也有分別,不會爆得這麼慘。換言之,1997-2003年樓價大跌的因素有兩個,一個是自然現象,另一個是「八萬五」,所以人們燒炭的責任,公道點說,董建華只佔了一半。
「八萬五」有不少人受害,但有沒有人得益呢?答案是有的,而且得益者還不少。在二千年打後,有多少家庭成功因「八萬五」而上樓,因而改善了居住環境?多少人在政策下買下了自住公屋,或是買了居屋,從此安枕無憂。從2002年至2006年,多少人因「八萬五」政策而在低價買了房子,因而至今賺到盆滿砵滿?可以這樣說,因「八萬五」而受惠的家庭,肯定比因「八萬五」而受害的人還要多,只是得益者在悶聲大發財,不會讚揚董建華或梁振英,而受害者則站了出來,譴責當政者而已。平心而論,當年「八萬五」,低下階層是受惠了,原來的中產階級是受盡折磨,但是新起的中產階級則也受惠而買了平樓。說到工商業的經營環境,中小型企業無不嘗言,最賺錢的年份莫過於2004至2006年,因為當時租金平、人工不高,到了2008年,經營環境便開始逆轉了。
總括而言,「八萬五」在金融財務上,有得有失,有人賺錢有人虧蝕,但是在整體改善市民生活環境而言,卻是做對了。而梁振英究竟應該採取甚麼地產政策,我們只能說,無論他採取甚麼政策,都一定會有人受到損害,這是地產市場所無法避免的事。也許可以換句話說,梁振英一邊否認歷史上的「八萬五」,一邊要大幹實際上的「八萬五」,要想面面俱圓做好人,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只能朝著對香港最大的利益那方去走,畢竟,地產是資本主場之一,有人得利,有人虧本,也是沒法子的事。

2012年5月2日

名牌泡沫和 Hermès Birkin(下篇)

我一向認為,LV的產品質素很不錯,性價比應該是所有名牌當中最高的,所以當名牌泡沬初起時,第一個躍起大賣的,就是它。但是現在香港人都不大買了,中國人也不大買了,其中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店子開得太多太濫了。所以部分客人走向了Chanel和Gucci。
現在Prada也上市了,名牌店子開得滿街都是,香港的租金是天價。外國當然也有這麼貴的租金,可是店子沒這麼密集,中環、金鐘、銅鑼灣、尖沙咀,所有的牌子都有,有的區份還有兩間店面,例如Hermès便在崇光百貨和利園都有店。
Hermès是最經營有道的,因為珍惜羽毛,貨源歸邊,得有關係,或者是大客,買很多其他的東西,才能買到包包。可是,我也真是懷疑,究竟有多少人買得起,一百五十萬元一個鑽石扣Birkin。雖然,這個鑽石扣的鑽石成本價,也得要十萬元。

扁嫂Birkin最大收藏家

上期說過的Hermès巴黎總店經理Veronique,話說我和她在(喬治五世酒店的)Le Cinq(即法文「五」)吃晚飯,她考我﹕「誰是世界上最大的Birkin收藏家?」
我的第一個回答是﹕「劉鑾雄。」
不對。
第二個回答是﹕「張松橋。」
也不對。
最後揭曉,答案是﹕「Mrs Chen。」
誰是「Mrs Chen」?陳水扁夫人吳淑珍是也。
這女人明明不良於行,坐着輪椅上街,無法攜帶手袋,買來又有何用?據說,她買手袋時,不用看貨,只同售貨員通長途電話,售貨員報上尺寸、皮的品種、顏色和款式,只要是她沒有的,便有理無理統統買下來。
她不是用家,是收藏家。

泡沬爆破米蘭站遭殃

而香港最大的Birkin收藏家,我的朋友D君和我說過。名字?不能說。唯一可說的是,是一位女人,她是一位男人的太太。
就我的眼見,名牌泡沬是從2007年開始吹起的。說了這麼多,我的看法是,它應該距離爆破不遠了。終於有一天,人們會發現,名牌只是美麗的東西,作用是裝飾和美化,它是不能保值的,也不能令人提高身份和社會地位。
到了這時候,第一個遭殃的,應該是「米蘭站」。不過它已成功上市,如果泡沬爆破,反而更證明他的老闆早着先鞭,準確預測市場。
其實,Hermès的產品之中,我覺得最美的,是絲巾。現時它推銷用絲巾來包裹包包的手柄,真是絕配的synergy。

2012年4月25日

名牌泡沫和 Hermès Birkin(上篇)

前幾天,和朋友D君說起,現時哪一個產業是最大的泡沫,我脫口而出:「名牌!」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有富豪權貴,但是按照人口和富豪比例,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名牌店。這是因為名牌成功的打進了中產階級的市場,就像中產階級也會買樓、投資買股票,他們也開始買名牌了。
不過,我仍然有點懷疑,人們對名牌的需求真的這麼大嗎?又或者說,名牌是一種炫耀性商品,着重的是「人無我有」,如果人人手上都有名牌,名牌也就沒有作用了。
對於名牌的大貶值,我是親身經歷過的。大約是二○○七年或以前,那時的人追捧LV,當人手一個時,Hermès Birkin就出場了。大約是二○○九年開始,Birkin變成了指定動作,必須用Croco(鱷魚皮)才算時髦,現在呢,Croco也太多了,那就要Himalayan(鱷魚腹部的皮,白色漸變色),又或是鑽石扣,才算高級。

LV大貶值

我記得,Hermès在巴黎St Honore總店的經理Veronique是這麼向我介紹鑽石扣的:「All exceptional colours must be diamonds.」
「Y聞」在他的專欄說過「普通的Birkin」,這位經理則更高一級,說的是「普通的鱷魚皮」。不過我在之前,我請她去了Le Cinq吃晚飯,她當然賣了包包給我。當然不是鑽石扣的。
Hermès本來是製作馬具的,因為馬鞍上要掛袋子,演變成女人的包包。它有兩款最有名的包包,一個是Sac-haut-a-croire(交叉的袋子,因掛在馬背上,所以「交叉」),後來Grace Kelly給拍到用這袋子掩住懷孕的大肚,這袋子便改叫「Kelly」。Grace Kelly父母都是當地名流,唸貴族女子中學,出道便是大明星,三十歲嫁給摩納哥王子,是美麗和高貴女性的化身。
Jane Birkin是英國人,唱法文歌成名,Kelly是高貴,Birkin便是真我個性。前者打扮莊重,像個王妃(她本來就是!),後者卻不施脂粉,頭髮蓬鬆的,戴着眼鏡,便去出門或出鏡了。

Birkin包包正確用法

話說有一次,Jane Birkin上了日本電視節目「Bistro Smap」當嘉賓。當四名Smap成員在專心烹調時,她接受「隊長」中居正廣的訪問。中居打開了她的Birkin Bag,找出了一大堆雜物,其中包括了一個舊款的walkman,內有錄音帶,還有一對子,她若無其事地說:「昨天才剛做過了腳底按摩,這襪子不臭的。」
這場烹飪比賽當中,Jane Birkin是評判,結果是木村拓哉和草彅剛贏了,獎品是一個紅色和一個棕色的Birkin Bag。木村拓哉問她,這袋應該怎去使用,她把袋子丟在地上,整個人踩了上去,狠狠的蹬了多腳,然後把雜物統統掃到包包裏頭,再用手抹了木村的臉,把臉油都塗到了包包之上。她補充了一句:「得把愈多愈好的飾物掛在包包的手柄上。」
這就是Birkin Bag的正確使用方法。

2012年4月20日

泡沫可以有多大

通常,股票史家會用到了18世紀初期,法國的密西西比公司和英國的南海公司的例子,來顯示出泡沫升幅的可怕,前者的股價在1年間升了30多倍,後者的股價在1年不到,升了10到20倍。炒得最激烈時,1天的漲跌可達3成。

但是這些常常被人引用的例子,和今時今日的泡沫相比,可又差得遠了。

泡沫非科網股、殼股獨有

在1999年,買了光通信(00603,現改名為中油燃氣),買入價是2.8元,2星期後,沽出價是20元,最高它曾到過22元。2007年3月,我買入了金匡企業(00286),購入價是0.35元,3星期不到,最高峰3.5元我沒放,沽出價是2.2元。有一隻股票叫中國鐵路貨運(08089),2006年9月的股價是4仙,2006年底的股價是6角,漲了15倍,有一位好心的朋友勸我買入一點,我口說多謝貼士,心底已在咒罵了:漲了15倍才叫我買,不是叫我去送死嗎?後來在7.1元批股,任我認購,認多少有多少,我也拒絕了。結果這股票在2007年7月最高見過接近20元,半年間再漲了30多倍。

科網股和殼股固然不可思議,就是傳統股票如中國人壽(02628),也2年升10倍,南海泡沫和密西西比何足道哉?

泡沫來到時 要盡早入市

我近年的一件遺憾事,就是3年前,有朋友同我說,那隻股市編號「959」的股票,如我不在明天回覆,他就賣給別人了。事緣我在1個月前邀他賣殼,皆因有老闆想買。儘管最後通牒已出,老闆尚在扭揑,沒法子,朋友把殼賣了給別人。我明知該殼剛賣掉,卻沒有偷偷買它10萬8萬元,雖然我明知內幕交易是違法的。結果是,如我沒記錯,半年不到,這股票的股價由1.7仙漲到4元,升幅是200多倍。

根據湯財的資料搜集,香港在2000至2009年升幅最高的紀錄,自高至低的排列是:

一、亞博控股(08279,前萬佳訊),由2006年1月低位0.4仙,升至2007年1月的2元(經調整),升幅達49,900%。

二、中國鐵路貨運(08089,前寶訊科技)則是由2006年9月的4仙,升至2007年6月的19.64元,升幅達49,000%。

三、環能國際(01102,轉主板前08182,前軟迅科技)由0.45仙,升至3.39元(經調整),升幅達30,033.33%。

四、名家國際(08108,前盛創企業系統、匯盛),由低位0.64仙,升至最高1.56元(經調整),上升達24,275%。

五、華彩控股(08161,前金屬電子交易所)由最低位2.5仙,升至5.05元(經調整),上升20,100%。

六、太陽國際(08029,前豐裕興業、嘉利盈、嘉利福)由低位2.4仙,升至4元(經調整),上升16,566.67%。

七、榮暉國際(00990,前三商行)由最低位1.225仙,升至2.02元(經調整),升幅有16,389.80%。

八、環球能源資源(08192,前藝立媒體科技、環球工程),由低位0.5仙,升至74仙(經調整),升幅14,700%。

九、中國鐵聯傳媒(00745,前榮康控股)由2.1仙,升至3.08元(調整後),升幅14,566.67%。

十、中彩網通(08071,前絲綢路數碼、中國金屬資源)由0.325仙(經調整),上升至46.5仙,升幅達14,207.69%。

十一、進能國際(08272,百富控股)由低位2.1仙(經調整),升至3元,升幅達14,182.57%。

十二、中國生物醫學(08158,前邦盟匯駿)由低位1.8仙,升至2.3元,升幅達12,677.78%。

十三、蒙古能源(00276,前宇宙航運、保華地產、新世界數碼基地)由低位14.7仙,升至18.06元,升幅12,185.71%。

從以上的故事,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在泡沫來到時,你要盡早入市,而且(正如高山行所言)要玩得比最瘋的人更瘋,這是數年難得一次的發達機會,貪心的人絕對不能錯過。然後,你要比任何人更冷靜地清倉離場。

2012年4月18日

炒股虧得太慘 才出股票書騙人

前幾天,白韻琴對我說﹕「現在報紙把我定義為政治人物,將有關我的新聞統統放在A叠。」可能我是過敏了,總覺得她的話是其詞若有憾焉,其心實則喜之的那一種。
白韻琴既是政客,其專欄也應該放進《東周刊》的Book A,但卻偏偏放進了Book B,打回原形,又回復為娛樂界,這實在是一個錯摸。
而我,好歹也演出過兩部電視劇,每部都有十多集的戲份,怎算也算是大配角了,後來還推掉了兩部劇,其中一部還是第二男主角,結果是李燦森執了我的二攤(按﹕是羅嘉良和范文芳主演的《鍾無艷》),這可算是我一生演藝事業的最高成就,所以我經常說出來炫耀。
大約是一年前,我還當上了兩本不同的娛樂周刊的封面人物。無論怎樣算,我都應該是娛樂界的,而不是政經界的,縱是寫專欄,也應該在Book B,而不應該是Book A。

炒股輸到幾乎跳海
世上錯摸的事,豈止《東周刊》?話說在數天前,內地的《錢經》雜誌,筆訪了我,問了好幾條問題,其中一條是﹕「靠炒股賺錢,然後出版炒股書和武俠小說,無論生活還是工作所取得的成績似乎都讓人艷羡,那麼您對財務自由的定義是甚麼?」
李天命說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女人,問她的女性朋友﹕你的老公是不是像以前一樣,天天打你?
這個問題,屬於有了先設的前提:如果那位女性朋友的老公,以前並非天天打她,這問題也就沒法回答。這有如有人問我﹕「你先姦後殺了那女人之後,怎樣去毀屍滅迹?」我除了氣得把這個人殺掉,再毀屍滅迹之外,別無他想。
事實是﹕我炒股票非但賺不了錢,還虧蝕得快要跳海了。當然也沒有人艷羡過我。所以那本雜誌的正確問題應該是﹕「你是不是因為炒股票虧蝕得太慘烈,才想到出股票書騙人,賺回一點點的版稅,來開飯呢?」
再說,我是先寫武俠小說,後而炒股。所以正確的問題應該是﹕「你是不是因為寫武俠小說失敗了,才轉而炒股呢?」

武俠大作被擺上網
是的,我是一個資深的武俠作家,寫過很多雜七雜八的作品。內地不少讀者都是看我的武俠小說長大的,因為所有老牌作家的作品,都是十年前第一批鋪上網,免費讓人閱讀的。所以,內地不少年輕人都看過了我的《五胡戰史》。在他們的心目中,我是和卧龍生、諸葛青雲同期的,現在縱使還沒有去見古龍,最少也可以同金庸捉圍棋了。By the way,告訴大家,我的最新武俠小說《魔界大帝之轉世》剛出版了,茲在這裏宣傳一下,希望各位解囊相助,多多購買。
對了,在上期的本欄,我寫了一堆關於飲食的感想,本來答應了在今期寫一點投資的故事。但是我忘記了告訴大家,我這個人,一向有爛尾的傳統,完全信不過。

2012年4月11日

Al dente 的基本原理

意大利文「al dente」的意思,是把米飯、麵條或豆,煮至外面軟化,中間一點半熟不生,貪其有咬口。相信這是老饗的基本知識了。吾友S君,是連我也佩服的識飲識食之人,我考了他一個問題﹕「為甚麼吃意大利麵食要al dente?」
這個問題的潛台詞,是「為甚麼中國、日本、韓國、泰國、越南等地,不要al dente,但意大利卻偏偏要呢?」凡是歷史悠久的食物,必定是累積了許多前人的心得,因此,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al dente。從烹飪的角度看,意大利人的al dente有甚麼奧義呢?
答案是﹕因為意大利麵食本身就是一道菜,不是只有汁液,就是只有很少量的菇菌,或是肉碎,所以必須利用al dente,來增加口感。如果是亞洲地區的飯麵,一是湯麵或湯粉,那就不宜太硬,因為湯粉必須要軟腍,要不就是配上肉類,因為口感來自肉類,那就不用al dente了。試想想,如果一塊拖羅壽司配上了al dente的飯,豈不搶去了魚肉的口感?因此,如果吃豬排意粉,那就不用al dente了,因為豬排的口感會和al dente的口感相撞了。豬排意粉好像是中國人的發明,我在西方,就沒吃過了,他們是把兩種食物分成兩道菜的(pasta and main course)。
對於香港大部分廚師的水平,以及大部分食客的水平,還有大部分寫食評的人的水平,老實說,十分差劣。例如說,有手掌大的三文魚生,「拖地」的壽司,拳頭大的魚蛋、牛丸、雲吞,食評大讚、食客趨之若鶩,大排其隊。對於這些食物,我真的不明所以,也不敢恭維。舉凡魚生、壽司、牛丸、魚蛋、雲吞等等的大小份量,就是為了一口吞下,完整地領略廚師精心製造的「mix」(這個字我譯不了)。把它造大了,要分幾口而咬而吞下,這個「mix」就不存在了。
近來我常去的香港壽司店,其中一間是「辰」。那廚師之前是在尖沙咀棉登徑的見城工作的。他說對我有很深刻的印象,因為有一次,我一個人去見城,吃了兩件壽司,便埋單走了。(他說記得我付了一百元小費。)
我說,應該在二○○七年,因為我很少到九龍吃飯,所以很多年沒到過見城了。那一次是約了人未夠鐘,便到見城稍坐一會。大家知道,見城差不多是香港最貴的壽司店了,我當然對它是有要求的。我坐下來,沒有叫刺身,只叫壽司,可能那位壽司師傅覺得有點奇怪,也可能有點看不起我吧(叫壽司咁cheap?)。我問那師傅,可否塗上醬油,他好像覺得我是天方夜譚,從來沒有聽過這回事。我不知別人吃高級壽司的標準是怎樣,但以我的標準,始終覺得要把壽司反轉,來沾醬油,是違反力學原理的,也很尷尬,醬油也塗得不均勻,也違反了美食的原理。只有在廉價的迴轉壽司店,我才容許這種情況的出現。然後,我用日本人的方法,不用筷子,用手來拿壽司,一拿起來,半塊飯糰跌了下來。我認為有可能是一時失手,不動聲色,再點了一件,也是跌了半塊飯糰,證明了是慣性如此,所以我只能埋單走人。
要把壽司做好,是很考功夫的,做刺身反而比較容易。有一次,我和前述朋友S君到銅鑼灣的竹壽司,他考了我一個問題﹕「你對這塊壽司有甚麼評價?」我如實說了,他大笑,說我的想法和他一樣。日前我和S君聊天,他說再到竹壽司吃飯,那師傅已不敢給他弄壽司,只敢做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