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5日

割韭菜與殺豬盤

資本市場術語有所謂的「割韭菜」,意即莊家把資產價格炒起,然後讓散戶高位接貨;莊家沽清後,撤資、價格暴跌,散戶被套虧損。這流程適用於所有的資產:股票、加密貨幣、NFT、收藏品、私募基金,甚至是房地產,底層流程都是相同。

為甚麼叫「割韭菜」呢?這得看看韭菜這種植物的生物特質。

話說韭菜是多年生植物,收割時通常不是連根拔起,而是用刀在離地面約2至3厘米處割斷。割完後,根部會繼續生長,過一段時間又能再割。至於其他蔬菜如白菜、蘿蔔、麥子等等,收割時通常是連根拔起或整棵採收,一次性的,拔了就沒了。

換言之,韭菜的核心特點是「割了又長,長了又割」,可以反覆收割多輪,一年可收割多達6次,而大部分蔬菜則由於要每次重新栽種,一年收穫只一至兩次。

韭菜的另外一個重點,是前期不收割,專門養根。這好比資本市場在牛市炒作的初期,先不沽貨,反而投入資金,把價格大拉特拉上去。

正是由於在資本市場的散戶可以被完又割,因此才會叫作「割韭菜」。不過話說回來,韭菜在連續收割幾年後,根莖會老化,菜身變細、產量下降,如果不給休養,不斷收割,最後根莖耗盡養分,植株就會枯萎,再也長不出來。

所以,資本市場也必須有幾年一次熊市,讓韭菜回復元氣。韭菜也是每隔幾年,必須暫停收割,留葉養根;或者挖出老根,分株更新,重新種植。

農業「割韭菜」vs金融「割韭菜」的對照(成語比喻來源):

韭菜是循環多輪收割,至於一次性的,則叫「殺豬盤」(pig-butchering scam)。

殺豬盤通常涉及感情的培養,正如豬對養豬人也會有一定的感情,不過把豬殺了,遊戲也就完結,因此並不如韭菜般,可以割完又割。換個說法,韭菜可以沒完沒了的割下去,皆因它有復原能力,至於殺豬,其過程當然慘烈得多。

日前有人問我,為何是殺豬,不是殺牛、殺羊。/我的回答是:「因為牛可耕田,羊可剪毛,豬好吃懶做,除了被殺之外,別無用途。」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2012507/%E5%89%B2%E9%9F%AD%E8%8F%9C%E8%88%87%E6%AE%BA%E8%B1%AC%E7%9B%A4

2026年11月3日

波蘭憲法危機的來龍去脈

波蘭的第一部憲法是在1791年,是歐洲第一部成文憲法、世界第二部,僅次美國,但只存活14個月,就因為俄普奧瓜分波蘭而失效。第二部憲法是在1921年,行的是議會內閣制。1935年的憲法則是總統制,二戰爆發後因被德蘇分割後停擺。

共產主義時期的憲法在1952年成立,歷經多次修訂,包括1989年,團結工會在選舉勝利後,刪除社會主義條款、恢復國名「波蘭共和國」,重建總統職位。

蘇聯在1991年解體後,1992通過的《小憲法》,全名是《關於波蘭共和國立法權與行政權之關係以及地方自治的憲法性法律》,這不是完整憲法,只是過渡期間暫用採用的臨時憲法,直至1997年,國民大會以451贊成、40反對、6棄權,通過現時的憲法版本,並以全民公投通過,其投票率只有42.86%,支持票只有53.45%。

根據這部憲法,其政治架構採用的是半總統制,即同時有一位由人民直選產生的總統,又有一個向國會負責的內閣和總理,這是混合美國式的總統制與議會英國式的內閣制,採用這政制的最大國是法國,不過相比之下,法國的總統權力稍大於波蘭。

半總統制的最大問題,就是當總統屬於一個陣營,國會多數/總理分屬於對立陣營,就會出現政治危機,這叫做(cohabitation),通常中譯作「共治」,但其實字面意思是「(敵人)共同居住」。其實,總統制也有因總統和國會大多數不和時所造成的政治問題,美國就是例子,不過半總統制的情況更加明顯。

這憲法的188條講的是「憲法法院」的權力:「憲法法院審理下列案件:法律、國際條約與憲法是否一致;法律與已批准、且事前經國會同意的國際條約是否一致;中央國家機關頒布的法規與憲法、已批准國際條約、法律是否一致;政黨目標或活動是否違反憲法。」

至於194條,則說:「憲法法院由15名法官組成,由眾議院個別選出,任期9年;候選人須具備出色法律專業知識。同一人不得連選。憲法法院院長、副院長,由共和國總統,自憲法法院法官全體大會提名的候選人之中任命。」

憲法法院和總統的權力之爭,首先是憲法126條:「總統是共和國元首,是國家主權的保障者、憲法的守護者;保障國家權力持續運作。」其二是197條:「憲法法院的組織、審理程式,由法律(普通國會立法)規定。」

至於這法律,則叫作《憲法法院法官地位法》,它規定憲法法院法官要向總統宣誓。然而,正如前引的憲法條文,總統雖然有任命憲法法院法官的權力,但是法官要向總統宣誓,則只是普通法律,並非憲法明文,這就衍生出爭拗的空間。

現在講到波蘭政治的兩大陣營,一是公民綱領党(PO),主張更深層次的歐洲一體化,根據地時波蘭西部、大城市,支持者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群;另一則是法律與公正黨(PiS),是右翼民粹,強調國家主權,對歐盟持懷疑態度,根據地在波蘭東部、農村地區,支持者是老年及低收入群體。

這兩者在政治上是撕裂對抗,這其實是西方政治近年的通病,相信香港人深有體會。

在總統和國會選舉而言,2015年前是PO得勝,在這之後,則是PiS的世界。問題在於,在2023年的國會選舉中,PiS雖獲得最多席位,卻不是大多數,因此,由PO和其盟黨公民聯盟(KO)以聯合政府的形式組閣,形成cohabitation。

說回在2015年,PiS在總統選舉中得勝,即將卸任的PO政府修改法律,允許議會在10月大選前,提前選出五名憲法法院法官。然而,隨後贏得大選的PiS陣營認為此舉不合法。新一屆議會於11月迅速通過修正案,宣佈上屆議會的任命無效,並於12月2日重新任命五名新法官,由總統Andrzej Duda主持宣誓。

至於憲法法院的裁定,則是上屆議會有權填補2015年11月6日任期屆滿的三個席位,因此其任命合法。但同時,上屆議會無權提前任命將於12月屆滿的另外兩個席位。

根據這裁定,上屆議會選出的五位法官當中,三位合法,兩位非法,也即是說,這一屆議會選出的五位法官,三位非法,兩位合法。然而,新政府的選擇是:拒絕公布並執行憲法法院的裁決,堅持讓那三名有爭議的法官(替補法官)就職,至於那三位被法院確認的法官,則因沒有總統的任命,也沒在其面前宣誓,因此也完成不就職。

由於政府和憲法法院的矛盾,PiS政府開始通過立法系統性地削弱憲法法院的權力,例如說,將裁決門檻從簡單多數提高至三分之二,並且把法定人數從9年提高至13人。

憲法法院裁定這些修法違憲,但政府拒絕公布這些判決,使其無法生效。2016年底,新院長Julia Przyłębska上任,三名「替補法官」被允許參與審理,憲法法院實質上已被PiS陣營掌控。

2017年,在控制憲法法院後,PiS控制的議會通過三項司法改革法案,意圖讓司法部長(兼任總檢察長)獲得干預最高法院和普通法院人事的權力,並改變全國司法委員會(KRS)的組成,使其成員改由議會而非法官同行選舉產生。

這裏說說KRS,這是出自憲法186條:「1.全國司法委員會守護法院的獨立與法官的獨立。2.當規範性法案涉及法院獨立與法官獨立時,全國司法委員會可向憲法法院提出申請,審查其是否符合憲法。」

簡單點說,總統任命法官必須基於KRS的動議,這意味著KRS在法律上掌控著法官入口的提名環節。(按﹕前文講的是憲法法院的法官,這KRS則是負責其他法院的法官任命,如最高法院、普通法院、行政法院、軍事法院等。)

此舉引發大規模街頭抗議。總統否決其中兩項法案,但隨後又提交修訂版本,最終,在2017年12月,一項賦予議會選舉KRS成員權力的法律生效,標誌著PiS對司法人事任免的政治控制基本完成。

這一場憲法危機,歐盟委員會認為波蘭的司法系統面臨「系統性威脅」,因而啟動《里斯本條約》第七條程式。《里斯本條約》相當於歐盟的憲法,其第七條則是某成員國可能嚴重違反歐盟的價值觀,如民主、法治、人權等,則可制裁之。不過由於這需要五分之四多數作出確認,所以幾不可能達成。

2024年5月,歐盟委員會基於波蘭新政府提交的「恢復法治行動計畫」,認定「明顯風險」已不復存在,從而撤回2017年的提案,正式結束針對波蘭的程序,雖然,其實PiS政府甚麼也沒做過。

寫了兩千多字,終於講到波蘭這一次的憲法危機/政變。

前文講過,現時的波蘭政府,分別是由PiS的Karol Nawrocki當總統,和PO的內閣和其總理Donald Tusk分庭抗禮。Tusk是老牌政客,從2007年至2014年,以及2023年至今,都在當總理。

有意思的是,PiS的吃相太過難看,因此它雖然控制KRS,但是在2025年11月,KRS提名46名法官,但由於這些法官居然反對PiS時期司法改革所建立的「憲法秩序」,因此,Nawrocki居然拒絕任命這幫人,換言之,連自家人也看不過眼。

由於政治內鬥,到本年3月,憲法法院的法官只有九人,還有兩人即將退休。眾議院陸續選出八名法官,但Nawrocki只接受三人到總統府宣誓,拒絕為其餘五人主持宣誓,不承認這五人的法官資格,理由是眾議院在選舉法官時違反其自身的議事規則,以及個別候選人資格存疑等等,而原憲法法院院長也拒絕讓他們參與審案。

事件的高潮是在10月30日,當時Nawrocki正在出訪塞內加爾,憲法法院官網發布公告,暫停院長和副院長職務一個月,由未獲總統承認的法官Anna Korwin-Piotrowska代理主持院務,理由是正副院長非法阻止由議會多數選出的新法官參與審案,並故意拖延全體法官大會的召開,並且引用《普通法院組織法》作為行動依據。

然而,憲法法院官方社交賬號卻宣稱官網遭非法劫持,院長、副院長仍然合法在任,把事件定性為「政變」。

Nawrocki緊急中斷行程,折返華沙,直接進入憲法法院大樓,並與Anna Korwin-Piotrowska激烈爭執和肢體推搡,後者自稱「我們是憲法法院的法官」,Nawrocki則說:「你們不是憲法法院的法官。」

法院外,則爆發抗議活動,部分抗議者與警方發生衝突,有人向員警投擲物品,數人被捕,衝突造成多人受傷。由PO控制的政府的司法部長兼總檢察長已向憲法法院提交申請,要求撤銷被停職的正副院長的司法豁免權,並追究其刑事責任。

事件仍在進展中。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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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圍城vs刺蝟戰略

1948年的遼瀋戰役,5月23日至10月19日的「長春圍城」,東北人民解放軍對守衛長春、由鄭洞國指揮的中華民國國軍採取「圍而不打」的戰略,長達5個月的嚴密封鎖,斷絕交通、封鎖糧食。歷史學家與民間估計,因飢餓造成十多萬至三十萬平民的「非正常死亡」,被視為國共內戰中最慘烈的悲劇之一。

之所以使用如此殘酷的打法,原因很簡單﹕攻不進去。思路就是﹕與其己方因強攻而傷亡慘重,倒不如不惜打出一場人道慘劇,但可最大程度保全己方力量,從而保有最大實力去參與以後的戰爭。

然而,這也難免造成了很大程度的人民的怨恨,國共雙方都不願提起這一段慘痛的歷史。這其中,最有名的報道文學作品,就是2010年由張正隆編寫的《雪白血紅》。

書中的內容不時為反共文人如龍應台引用,以作攻擊。不過,中國顯然也不介意正視這段歷史,皆因此書是由三中商系統的天地圖書的出版。事實上,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婆婆媽媽的聖母思維,只適宜在和平時期,戰爭時並不適用。

為甚麼我會突然翻出「長春圍城」這段歷史呢?

話說由於中台武力的不對稱,2008年,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研究教授William S. Murray在2008年的論文《Revisiting Taiwan’s Defense Strategy》提出了「刺蝟戰略」(Porcupine Doctrine)﹕放棄和進行傳統軍備競賽,不追求正面決戰,而是部署大量小型、廉價、機動、分散部署的武器,讓登陸方付出巨大傷亡,製造極高作戰代價,以此形成威懾。

這策略由台灣參謀總長李喜明在2017年正式系統提出,定名為「整體防衛構想」。

「刺蝟戰略」的重點,是全民皆兵,把全島的人民縛上戰車,也即是迫台灣人民去送死。這種思維,反過來將令到解放軍沒有了道德包袱:師法故「智」,用上同樣的「圍島」策略,這叫做「與其巷戰,不如重建」。參考今日長春人民,也是照樣愛國,也不見得用這戰略以後就會失去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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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2日

未來人類都住在房車

Recreational vehicle,英國叫「motorhome」,比較小型的是由van改裝,稱為「camper van」,中譯作「露營車」。在中文,這些叫作「房車」,不過在香港,「房車」是英文「sedan car」的譯法,至於recreational vehicle,則沒通用譯法。至於內地,則把sedan car直譯作「轎車」,這是更恰當的譯法。

我之所以對此有興趣,皆因我一直認為,未來絕大部分的人類都會居住在房車裏,正如2020年的美國電影《Nomadland》。這也正如YouTube視頻有不少日本少女現在是住在車內。總之,在未來,只有富人才會住得起固定的建築結構,但他們當然也有自己的房車,到外地時,住在房車裏,正常吃喝工作,出來已到了另一地方。

從現實生活看,現時人類已離不開電腦、智能手機,到了未來,智能車應是大潮流,人居住在車上,就如活在一個巨大的mobile suit,可以供給一切,例如說,美味的外賣食物,而水、電、排污等,車子的人工智能系統會自動處理一切,車主甚至連指令也不用下。

另一方面,由於車子可以到處移動,因此室內面積也不用太大,不到十平米已然足夠,這大約是一台旅遊巴士的車內面積。事實上,在以前,我們可以見到,富豪權貴的豪宅花園往往是以千、萬計平米去計算,但現在的豪宅的面積普遍變小了,皆因自從有了汽車、飛機之後,人們的生活距離變大了,餘暇時用不著整天獃在家裏的園林玩耍,甚至不必總是在家裏吃飯宴客,可以外出不同的餐廳用膳,以及到各地旅遊,既然在家的時間少了,也用不著偌大的地方,省得打理。

最重要的一點是,土地房子永遠有產權不清的問題,尤其是分層單位住宅大廈,業權分散,老舊維修,麻煩一大堆,反而不如智能房車,人們住在車中,零星雜物斷捨離,主要財產都是在網上,產權更為清晰。

當然了,現時在中國,房車還不過是小眾玩具,還未到達大眾消費品,更加未成為房子替代品,而且絕對規模不大,但增長速度非常快,截至2025年底,中國房車綜合保有量約為26.94萬輛,市場滲透率不足0.1%,2025年全年銷量23616輛,同比增長24.5%,預測,2026年全年註冊量有望突破3萬輛,年末保有量接近30萬輛。

相比起美國,保有量超過1,300萬輛,歐洲存量也有260萬輛,相差巨大。然而,在生產技術方面,美國和歐洲主要是拿現有的車子去改裝,而改裝的配件如廚具、厠所等等,也都是從不同生產商買回來的組裝,因此,新的房車價錢死貴,至於《Nomadland》的房車,不是極度殘舊,就是把易手旅遊巴或van略作改裝,設備極度不全。

但是在中國,現時電動智能房車的生產線,如比亞迪,卻是一條龍地把所有配套都是在出廠時組裝完成,缺點是生產投入龐大,因要更多的生產線,優點是成本大幅降低,現時一台房車的價格是十幾萬起跳,50萬元已是極度豪華的了。相比起2004年電影《Meet the Fockers》中,羅拔狄尼路駕駛的大房車Fleetwood Bounder,現在雖己停產,其現代版Bounder 35K的現售價折合人民幣應在200萬元以上。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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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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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30日

Rivet與印度媒人

Rivet成立於2025年,其App於今年9月24日在美國全國範圍內正式上線。

這公司的主營業務是「社交匹配」(social matching),平台用戶分為「約會者」(dater)和「媒人」(matcher),用戶可以只做媒人,即使已婚或非單身也能加入,專門幫別人配對。媒人會瀏覽平台演算法推薦的兩個使用者資料,並判斷他們是否合適。

這即是說,其核心創新在於讓「人」而非演算法來充當媒人。當然了,媒人也有使用演算法,但最後一里路則由「人」來拿回主導權。換言之,用戶連自己作出最後篩選也省掉,直接由媒人去安排,這省卻了不少時間。

事實上,媒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之一,Rivet的創辦人Taru Kapoor是印度人,曾在約會公司Tinder及其母公司Match Group工作約8年,並擔任過包括印度在內的多個市場的總經理。

她認為,在約會平台的訂閱制下,有著「用戶成功即流失」的結構性矛盾,因此,她把主要用戶定位為媒人,而只要媒人能在這平台賺到錢,是不會跑掉的。

當然,「用戶成功即流失」只是就長期交往和結婚而言,有的平台專門搞這個,我有朋友就是經由這種平台直接結婚。也有的平台是專門搞一夜情的,這是另一個市場。

Rivet完成了1,050萬美元的種子輪融資,投資方有很多,包括了她的前僱主Tinder,總部位於紐約,並在印度德里首都區設有辦公室,不過印度團隊的分工主要是工程和機器學習團隊,公司目前的可應用範圍明確限定為美國。

印度是全世界最流行媒人的國家。尤其是高種姓的婆羅門,必須要和婆羅門結婚,而其族人分布在全世界,因此有專門媒人掌握了厚厚的婆羅門適齡男女資料,以作匹配。

Taru Kapoor畢業於印度理工學院德里分校,2015年加入Tinder,擔任印度區總經理,這是Tinder在美國以外的第一個國際辦公室。相信在不久將來,Rivet的主營市場將會是在印度。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2012260/rivet%E8%88%87%E5%8D%B0%E5%BA%A6%E5%AA%92%E4%BA%BA

2026年10月29日

南韓的親日派

2026年5月7日,南韓國會通過《親日反民族行為者財產的國家歸屬等相關特別法》,並將於今年12月2日起正式施行。查南韓在1904年至1945年間,被日本殖民。企圖清算親日派在殖民時代賺來的不義之財,這已非第一次。

2006年,盧武鉉當政的年代,成立「親日反民族行為者財產調查委員會」,將168名親日分子名下的2,359宗土地,共13平方公里收歸國有,追繳財產市值2,373億韓圜,但這委員會的法律規定活動期限僅為4年,因此在2010年7月任期屆滿後,機構被解散了。

現在國會依據新法重啟,估計此次追繳行動預計將追回至少325億韓圜,追回的資產將優先用於支援獨立運動人士及其後代。

話說日本戰敗後,朝鮮半島以北緯38度線,即「三八線」為界,美蘇兩國分別接受日軍的投降。1948年,南部成立了大韓民國,由李承晚當總統。

李承晚出生於1875年,早年參加科舉不中,後接受西式教育並投身獨立運動,曾因此被捕入獄,出獄後赴美留學,在美國支持下,流亡上海,成立「大韓民國臨時政府」,並選為首任大統領,今日的上海依然有這座建築,位於黃浦區馬當路306弄4號。

由於李承晚長期在海外,也沒有參加朝鮮半島境內的游擊活動,統治力量並不穩固。當時民望最高的是獨立黨的金九,但由於他的親中背景,美國人當然不會推他作為總統。李承晚要想擊敗金九,唯一的策略就是和當時勢力最大、盤根錯節的親日派聯盟,於是乎,在日本敗亡之後,親日派非但沒被清算,反而吃香喝辣,這是韓國人民永遠的痛。

由於現時南韓經濟不景,貧富懸殊,不少人民因而翻舊賬,怪在親日派的身上,尤其是不少反日志士的後代生活困苦,大家更形覺得,應該把親日派的錢拿來補貼反日志士的後代。

在親日派的財閥當中,最有名的是鬥山集團,最初時靠經營日本的麒麟啤酒的朝鮮版賺得第一桶金,不過今日它已沽清「昭和麒麟啤酒」,現時聚焦於重工業、基礎設施和消費品等領域。

香港人最熟悉的,則應是樂天集團,皆因港人常吃其熊仔餅。其創始人辛格浩,日文名「重光武雄」,青年時去了日本,二戰期間留在日本創業,入日籍、取日本姓名,妻子為甲級戰犯重光葵親屬,但他的主要活動地點在日本本土,因此沒有被「親日反民族行為委員會」列為親日派,只是南韓社會普遍批評其強烈親日立場。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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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唔讀博士 因青春很寶貴

莊太量博士提出的名句:「女人最好唔好讀博士,因為女人青春好寶貴。」這句話,是完全正確的,但卻絕對是性別歧視,皆因男人也是最好唔讀博士,原因也很簡單:青春很寶貴。

要知道,本科畢業後,從唸碩士到博士,再加上寫論文和通過口試,平均是7年時間。而在這7年之內,你非但沒有收入,且還得付上學費,以及形形式式的雜費如買書,一來一回,幾百萬元跑不了。

雖然,你可以有獎學金,也可以當助教幫補支出,但獎學金不是人人有,而且除非你的成績優異,否則也不會太多。當助教非但薪水不高,也會阻礙了唸書的時間,說不準更會令到畢業時間延長一兩年,那就得不償失了。

要知道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本科生畢業便已足夠,用不著博士,就是高科技公司,也只需要很少數目的博士。換言之,大部分博士的出路,都是留在大學任教。

從1998年至2017年,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的38個成員國的新增博士數量幾乎翻了一番;在中國更加是從2013年至2023年的10年期間,已翻了一倍,從三十多萬急增至六十多萬,而在2000年,則只有幾萬人。

然而,在需求端方面,博士產量增長與教職數量脫鈎,例如說,美國博士後期望獲教職的比例37%,遠高於實際21%,博士後階段失業率從2%升至10%,STEM博士到第一個永久職位前平均要熬約9.1年。又以生物學為例,博士年產量20年翻倍,而終身教職崗位數基本不變;生物醫學領域6.3名博士對應1個終身教職。

美國還是比較好的,在瑞士,博士答辯後,4年內僅1%能任教授。至於香港,更加是博士泛濫,八大每年新入學研究式研究生三千多人,但合計教研人員才約1萬人,每年實際空缺的學術崗位只有幾百個。2015年有傳媒報道,八大碩博生「畢業即失業」率是4%、就業不足率6.4%,即合共10.4%。現在的情況更嚴重,2024年,科大博士僅63.6%全職就業。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2012179/%E6%9C%80%E5%A5%BD%E5%94%94%E8%AE%80%E5%8D%9A%E5%A3%AB-%E5%9B%A0%E9%9D%92%E6%98%A5%E5%BE%88%E5%AF%B6%E8%B2%B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