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2日

的士、網約車、道路使用原則

現時香港共有約18,000輛的士,其中包括了15,250 輛市區的士,2,838 輛新界的士,另有75輛大嶼山的士。

為甚麼的士要拍賣牌照呢?一來可以充實庫房,擴闊稅基。二來香港人多路少,而的士一天平均在街上跑20小時,是重度道路使用者,這是用者自付。三來有牌照限制,也算是專利,既然是專利,也就應該付費,天經地義。

全世界的的士政策,不外乎兩種,一是價格低,令到更多人負擔得起,更多人乘搭,物盡其用,而且也可更佳地使用道路。二是價格高,人們只在有急切需要時,或比較富裕的階層才去乘搭,好處是容易截到,不會有人因急事而截不到的士。

香港明顯是第一種:我們的的士車費以人均收入計,差不多是全世界最平,所以我們也是全世界最難截的士的城市之一。

另一個難截的士的原因,當然政府自從1994年起,已停止通過拍賣形式增發的士牌。這是政府有意為之,皆因政府一直以為,在香港這客觀環境,乘坐私家車是奢侈行為,平民百姓應該主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所以,這些年來,香港刻意少建停車場,少建道路,而停發的士牌也是大政策之下的一項小政策。

於是,人愈來愈多,對的士的需求也愈來愈大,我們也因而愈來愈難截到的士。而網約車也在十多年前,應運而生。

理論上,香港是最不適合網約車的城市,皆因Uber的本意,是在外國人人有車,但地多人少,不適宜的士產業。因此Uber可以把人、車、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連結起來。

但是在香港,網約車經營者往往是為了經營,特意買車,這就失了當年Uber的原意,也增加了道路的使用壓力。然而,政府政策按捺不了市民對於乘車的人性基本需求。因此,網約車很快成為了公共運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分析說需求達到5萬輛。總之,它和的士1比1的比例,應是差不多的需求數。

至於我的立場,很簡單,和的士發牌的原理一樣,道路不是免費的,網約車牌也應拍賣出售:它應該是比的士更高檔的商品,各司其市場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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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1日

戰爭形式的改變

中國在殷商時期,把羌人抓住,是殺掉來吃。為甚麼會這樣殘忍呢?皆因當時的地力生產很低,養活一個人不容易,而且還要花人力來看守他們,倒不如把俘虜吃掉,是效率最高,又不浪費的做法。

到了周朝時,耕種的知識提高了,人力有了更大的經濟的用途,因此,戰爭不殺俘虜了。反而,到了這時,戰爭成了貴族的「遊戲」:周天子規定了戰爭的遊戲規則,大家依照這規則來進行,土地和平民是戰利品,貴族打來打去,搶的是戰利品,但是平民可不管這些戰鬥,總之是一朝君主一朝民,誰在戰爭中打贏了,對於這些平民,其生活不會有甚麼分別。

這在西方也是差不多,直至拿破崙時期,國家變成了共和國,打的才是全民皆兵的總體戰。在中國,雖然沒有共和國,可是到了戰國時期,也已在打全民皆兵的總體戰了。這就是我向來說中國政治比西方更為「先進」的原因之一。

不過,以當時的運輸能力,總體戰的規模,只能限於像戰國七雄這樣的幾百萬人口體量,當秦國統一了六國,成立了大一統王朝之後,全國縱有幾千萬人口,但也無法盡數動用,反而打不過人口較少,但機動能力更強的北方諸國,如契丹、金、蒙古、滿清等等,也打不過後來的西方列強。

然而,這出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平民換上了衣服,就可成為軍人,再也沒有貴族/職業軍人這回事,由於槍械的發明,女兵和男兵、童軍和成人部隊的戰鬥力也大幅拉近。換言之,殺平民,等於是殺掉潛在的軍事力量,這就形成了一個難題:該不該殺平民呢?

然而,由於現代國際社會的規限,像當年乾隆皇帝殺光準噶爾人,美國人殺光印第安人的局面,很難以在今日世界出現。另一方面,由於國家機器控制了中小學的洗腦教育,國家民族主義代替了原始的宗族主義,所以,這就成為了現代戰爭永遠解決不了的問題:敵國人民永遠殺不乾淨,因此,仇恨也就沒完沒了,戰爭亦永遠打不完。

會不會有方法可以解決這問題,有。第一個可能性是,中美打一場總體戰,由於這是最高秩序的戰爭,因此,國際秩序將會瓦解,這就像中國魏晋時代洛水之誓之後的中國,從此沒有了誠信,打的是殲滅戰,可參考常遇春的屠城,也可參考西方人屠殺印第安人的戰爭……無序之後,方始會建立新的秩序。

第二個可能性是:AI取代人類,人類才也不需要思考這問題。至於第三個可能性,則是不變繼續下去,過得一天就是一天,這就是最佳的狀況。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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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遊大勢所趨

我有一位在讀大學的少女朋友,半供讀,做過各行各業,除了補習之外,甚至做過茶餐廳侍應,家住長沙灣劏房,幾乎是到達了赤貧地步。

  然而,她每年也會去幾次旅行,畢竟現在機票和酒店均十分便宜,一次旅遊,也花不了甚麼幾千元,只是不到半個月的薪水,就是赤貧的個人,只要沒有子女負擔,也完全可以支付。

  事實上,在今時今日的香港,只要有一個棲身之所,每天上網,吃各式各樣美味的垃圾食物,窮人和富豪的生活質素,也相差不了多少。

  我想說的是,今時唔同往日,旅行已從很久以前的奢侈,現在變成了正常消閒活動,成為了市民的生活必需,在內地也漸漸有這個趨勢。

旅客恐成城市負擔

  既然如此,窮遊也就是我們所必須面對的旅遊現實。如果政府不設法每項收費,旅客不但不是收入,反而成為了城市的負擔,這個情況現在已經出現,而且更加是不可抗拒的大潮流,政府必須正視,否則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周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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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是產業升級不是寒冬

沒幾年前,內地品牌餐廳以更好的管理,更低的成本,更高的創意,殺進香港,間間大排長龍,本來以為,它們將成為本地餐飲業的中流砥柱。誰知到了今天,潮退得比任何人想像都要快,在今日的餐飲業低潮中,居然成為了重災區,有的甚至敗走麥城,退出了香港市場,就算是留低的,也已人龍不再,無復盛況了。

人們分析了很多原因,例如說,租金啦、人工啦。但我認為港人北上玩樂熱潮,立竿見影的就是在港的內地品牌:如果要食,不如返大陸食啦!

最離譜的是,我識一位萬億新袍,你沒看錯這數字,沒有萬億,也有幾千億,個個星期都和手帕交回內地買餸、揼骨、吃飯,名句是:「食甬府、新榮記,default梗係返深圳啦!」(按:甬府、新榮記都是在香港有分店的高級餐廳,價錢比福臨門高出一截,不過而家香港最貴的餐廳,絕對是潮粥燒螺店。)

正如我幾個月前在本欄講過,香港餐廳的總數目,這麼多年都是1.7萬間,相差不大。至於總營業額,則比起幾年前的全盛時期,跌了8%左右,但這兩年只是跌了不到1%。我估計,重災區應是酒吧,其次是內地品牌中餐廳。當然,中餐廳,尤其是傳統的中式大酒樓也有不少結業了。

然而,想像不到的是,西餐居然還有輕微增長,我想,如果內地遊客來香港,應該會對西餐比中餐有更大的興趣。

就我的淺薄所知,Black Sheep Restaurants的幾十間餐廳都做得很不錯,日前,我去荷李活道的Lola Maria吃晚飯,坐無虛席,訂了位也要等位。就是中菜,五陵會的廚師去了英皇駿景酒店開粵一樓,也是晚晚爆滿,皆因很多富豪都不是五陵會會員,難得現在可以不入會而去吃,當然不會向隅了。

平民化的,如旺角/尖沙咀的女人街食飯公司,銅鑼灣的美麗小廚,北角的店小二等,都是長龍餐廳。高檔的如步雲、四季飯店,更是要託人訂位。這些例子在在證明了,餐飲業不是寒冬,而是產業升級,不過留在原地的,就難免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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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9日

美國政府用甚麼法律去打伊朗?

根據《美國憲法》,唯有國會擁有法定正式宣戰權,總統僅是三軍統帥,只有作戰指揮權,無開戰決定權。其立國以來,一共正式宣戰過5次,分別是1812年的美英戰爭,1846年的美墨戰爭,1898年的美西戰爭,1917年加入一戰,1941年加入二戰。

一旦正式宣戰,國家便進入了國際法層面的戰爭狀態,交戰雙方為主權國家,自動適用戰時規則,即《日內瓦公約》和《海牙公約》,貿易全面凍結,總統可動用全軍種、徵兵、全國總動員、無限制轟炸、佔領敵國全境、沒收敵國公私財產,國防預算不受平時法律約束,也即是打總體戰。

最重要但卻沒有甚麼人關心的是,美國有《外國人敵僑法》(Alien Enemies Act):所有年滿14歲、身處美國境內、未實際歸化為美國公民的敵國本土公民、臣民或居民,均應被視為敵國僑民,可被逮捕、管制、驅逐出境,以及沒收財產。

這適用於綠卡持有皆因他們屬於「未實際歸化」的外國公民,這甚至包括了正在被美國政治庇護的異見分子在內。所以我常常很奇怪,那些綠卡持有者為何常常叫囂中美開戰,這可不是自尋死路嗎?

至於二戰後的戰爭,如朝鮮戰爭、越戰、海灣戰爭、阿富汗、伊拉克戰爭等,全部都只是採用「AUMF」(Authorization for Use of Military Force)的形式,也即是「特別授權」。

「特別授權」的一個特色,是對手不必要是主權國家。此外,朝鮮戰爭和海灣戰爭是聯合國名義出兵,因此可以說是國家義務,越戰是逐次增兵,不是一下子的大戰,阿富汗和伊拉克打的都是小國。如果美國要和中國放手打一場大戰,很難不正式宣戰。

至於月前的伊朗戰爭,是屬於2001年的「AUMF」的延伸,所以必須指控伊朗是有大殺傷力武器,方才有合法性。

但這做法也有限制,就是總統無授權用兵的60日後,必須撤軍。不過總統也可以停停打打,規避法律限制。

一言以蔽之,AUMF就是禮崩樂壞,政府不守法的表現,不過國際秩序禮崩樂壞,也非從今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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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高估沙特的實力

沙特阿拉伯是常被我們高估的國家。當然了,如以做生意而論,是大小通吃,不過,如果以為它是大魚,那就免錯愛了。

沙特的人口總量是3,640萬人,這其中只有2,020萬是公民,其餘只是外籍居民,包括了1,300萬外勞,這只能算是中型國家,遠不及伊朗、埃及、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這些大國。

說到GDP,德國是5.05萬億美元,英國是4萬億,法國是3.36萬億,沙特只有1.3萬億;就是說到人均GDP,德國是6萬,英國是5.7萬,法國是4.9萬,沙特只有3.6萬。

最大的經濟問題在於,2016 年,它推出了雄心勃勃的 「2030願景」計畫,這其中的七、八項大型建設項目,都因想頭太大,超支太鉅,資金不繼,有爛尾的跡象,連2029年的亞洲冬季運動會舉辦權也要轉讓給哈薩克。在上個月,更下令凍結所有諮詢費用,並暫停新的諮詢合同。事實上,在本年第一季,它已出現了8年來最大的季度財政赤字,達到了335億美元,注意,這只是一季。

所謂的「2030願景」計畫,成功的部分在於加強女性參與勞動,從2017年的22% 提高到2024年的40%,非石油GDP佔比從2016年的40%,提高到了2025年的50%,以及旅遊業等等,畢竟,它是伊斯蘭聖城麥加的所在地。然而,一場美以伊戰爭,打破了它的部署,單單國防開支的增長,同比已升了26%,進一步增加了赤字。

2017年,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名字太麻煩,簡稱為「MBS」,以反腐為名,逮捕了數十名王室成員、大臣和富商,迫使上繳超過1,000億美元資產。這不僅是經濟掠奪,更是政治立威,奠定了MBS的統治地位。2020年,他以涉嫌叛國和政變為由,逮捕了國王的親弟弟和前王儲,從此打破了沙特「兄終弟及」的政治傳統。此舉固然是剷除了王位繼承的潛在威脅,但也令到王室寒心,打破了自古以來政治的平衡。

除此之外,它胡塞武裝是世仇,和伊朗的關係雖在中國斡旋下稍為修補,但也不佳,和阿聯酋也因葉門的立場對立而有矛盾……

簡單而言,沙特的麻煩比我們還大得多,財政也不如想像般的豐裕,至於應當如何處理,我可想不出來。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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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

莊家移師美股搵食

這十幾年來,由於香港證監會嚴打,很多香港人都移師到美國的納斯達克搵食,搞到納斯達克也有中國大媽。

  香港的6號牌,即是專門幫人搞上市的,大客被中資行包攬了,外資行則二判撰寫文件等技術工作,也有做中小企的上市,至於幾個人兄弟班的6號牌,則轉做納斯達克上市:找客戶、搞文件,再全套交給美國的拍檔持牌機構,去走上市流程。

資助亞洲公司赴美上市

  我認識有一位仁兄是莊家,這幾年來做了22隻IPO。雖然有說,納斯達克不好做,散貨不如當年香港般容易,但是山大斬埋有柴。

  最為人所知的是當然尚乘數科,年營收僅1億多美元,一間50人小公司,13天內,市值從14億美元漲到4700億美元。以美國政府向來的德性,我暫時查不到炒這隻股賺到的錢可否帶離美國,也不知美國有沒有出手對付公司的幕後人物。

  結果就是,現在納斯達克嚴禁香港公司上市,所以香港人移師到馬來西亞、日本、台灣,資助公司在納斯達克上市,換湯不換藥。這一招,不知可以玩多久。

周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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