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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7日

日本憑甚麼禁核電

日本曾經是一個核能大國,一共有50個反應堆,超過三成的電力來自核能發電,但是,自從2011年,福島發生了大地震後,日本已經陸續關閉了所有的核電廠。這令到日本要進口大量原油,去維持發電,這不但令到日本的外貿赤字大增,而日本的電力公司,也漸漸支撐不住,快要破產了。
其實,日本只是暫停發電,並沒有立法通過全面禁用核電,因此,在風頭火勢過後,還是會重新啟動核電廠的。
不消說的,日本的電力公司也不會因為暫停核電廠的操作而真的倒閉,因為政府不可能坐視這麼多的核電廠一起倒閉,這是太大的衝擊了,政府非得出手相救不可。
正是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上科場,像印度、北韓這些國家,孜孜的欲建核電站,但是不少先進國家,卻開始要禁除核電。
美國禁用核電的呼聲一直很強,日本卻因為天然資源匱乏,所以一直不敢棄用核電,反而意圖增建,但因福島一役,民意就逆轉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成功地立法廢除核電的國家,就是德國。
德國目前大約有25%的電力來自核能,卻打算在2020年起全面取消使用核電。本來,在福島事件之前,德國本來想把全面關閉所有核電廠的日子,推遲12年,但在這件事件發生後,便得一切照舊了。
問題在於,德國憑甚麼來關閉所有的核電廠呢?表面上,它的可再生能源技術極度發達,例如風力和太陽能等等,現時已經佔了總發電量的兩成以上了。但實際上,它還有法國的支持,法國的核能佔了總發電量的接近八成,是世界的最高比例,而德國和法國的電力是聯網的,所以法國的核電可以供給德國。
對此,德國的官方說法是:第一,它從法國輸電,是從來就有的行為,不是因為要關閉核電廠而輸入的。第二,法國的輸電只佔德國總發電量的一成左右。我的補充是:風力和太陽能發電不穩定、不靠譜,只能作為輔助,不可能成為發電的主力。
法國的供應電力給德國,並不在於供電,而是在於後備電力:你有問題時,我在後面全力支持,撐你!正是因為有法國的核電的力撐,德國的再生能源大計才能夠推行。
所以,我想說的第一個結論是:德國有法國支持,才能全面禁核,至於日本,憑甚麼?
第二個結論是:日本的電力公司的情況已經差得不能再差,很可能有投資價值,只可惜我不買日股。

2013年5月21日

每個德國人心中 都有一個希特勒

我有一個德國朋友,叫「Bernard」,本來是諾基亞的工程師,後來找到了投資者,創業,自建手機品牌,賣到歐洲及全世界。他娶了中國老婆,總部在新加坡,在中國製造,所以在香港也有辦事處。
他在香港時,也會找我聊天,然而他的生意愈做愈大,我見到他的機會也愈來愈少了。我的陰謀是,為他的公司搞上市,乘機賺番一筆,但他好像不上當。
他很自傲於德國,但十分討厭美國,當然,像大部分人一樣,他有種族主義,認為德國人高高在上。我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是他至少在某方面和某程度上,是認同,甚至是崇拜希特勒的。或者,不如這樣說吧,李安說,每個男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斷背山。周顯則說,每個德國人的心目中,都有一個希特勒,只不過不肯承認罷了。
希特勒的主張是甚麼呢?他主張德國人需要生存空間。為甚麼德國需要生存空間呢?因為德國是新興國家,國家的領土很小,但在幾十年前的世界,國家已經需要做大做強,才能夠在市場上有競爭力。而當時,只有英國、美國、蘇聯,還有一個非常衰弱的法國,才有龐大的領土和殖民地,夠本錢成為大國。希特勒和德國人要想成為大國,惟有出諸一途,就是侵略。
希特勒的侵略以他的自殺、德國慘敗告終。但是,客觀的局勢仍然不變,而且更為嚴重,就是在跟着的世界,沒有過億人口,幾百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面積,在國際市場中,只能當跟班,沒有話事權。
到了這個時候,不但德國人這樣想,連法國人也這樣想了。於是,德國和法國這兩個死敵,如果要在美國和蘇聯之外,另起第三個爐灶,別無他途,只有走在一起,大搞「斷背山」,果然是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一九四九年,德國總理阿登納在接受美國的《時代周刊》訪問時,提出了和法國「破解解凍」。歐洲煤鋼共同體是在一九五○年提出,一九五二年成立的,參加的六個國家就包括了德國和法國。一九五八年,法國總統戴高樂和阿登納開始會談,四年間通信四十多次,會晤十五次,終於開花結果,在一九六三年,簽訂了《德法友好合作條約》。
歐洲在煤鋼共同體的基礎之下,不斷的加入新的加盟國,又把共同市場的原則推廣到其他的經濟領域,例如核能,終於在一九六七年,成立了歐洲共同體,然後在一九九三年,歐洲共同體變成了歐洲聯盟,至於歐元,則在二○○二年正式推出。歐洲人終於有了一個幾百萬平方公里,幾億人的大型政治經濟實體。
根據Bernard的說法,所謂的歐盟,就是由德國人主宰的歐洲,至於其他的民族呢,在他的口中,不過是「slaves」,為德國人辦事而已。德國製造的武器質量世界第一,只不過德國只製造,少儲存,不像美國大量囤積武器。只製造而少儲存的好處是,可以一邊賺錢,一邊擁有強大的生產力,完全沒有浪費。至於法國的強大軍事力量和核武器,則不過是相等於德國人的僱傭兵,行先死先的那一種。
我相信,有着Bernard同樣想法的德國人,並不在少,很可能還佔了大多數。當年的希特勒憑着侵略而功敗垂成的,今日的德國不費一兵一卒就做到了。所以我才說,每個德國人,心中都有一個希特勒,只是他們為着政治正確,不敢出櫃而已。

2013年2月5日

無痛的改善居住環境是不可能的

梁振英上任行政長官7個月了,但是其稱為「重中之重」的房屋問題,仍然是全未解決,而社會上有關房屋問題的討論,依然是議論紛紛,例莫衷一是。例如說,在昨天,協主席鄔滿海表示,暫時不會重推夾屋,而前任財政司司長梁錦松,則反而擔心,當數年後樓宇供應量增加,而實質利率回升之後,會重蹈「八萬五」的覆轍。
坦白說,樓價在短期的繼續攀升,以及在長期的下跌風險,的確是同時存在的。然而,很不幸地,正如我們常用的「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來作出喻,短期的樓價上升,並不存在有效的解決方法,至於遠期的樓價下跌風險,我們曾經用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來作比喻,亦是沒有妥善的解決方法。
香港今日的人均居住面積是12.6平米,上海是18米,深圳是29米,新加坡是27米,更不用說台灣、美國這些大地方了。而由於香港在未來幾年,建築量還是偏低,這個數字還將會拉闊下去。如果我們要開始追上去,要在5年之後,才有機會拉平,但由於差距太大,今日的相差已是五成至一倍多,人家也不是站著不動,如果我們要在二三十年間,把差距追上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任務,就是在有生之年,也不一定做得到。
以上是企圖說明,要增加房屋,改善市民的居住環境,是多麼困難的事,可謂是任重而道遠,始於足下的,是千里之行。
或許,我們可以做出一個理性的推斷,就是一句很令人洩氣的話﹕以香港的這個環境,並沒有無痛的改善居住環境方法。
由於曾蔭權七年的官商勾結,造成了房屋的停擺,而且在他的治下,還加強了許許多多的架床疊屋的關卡,令到政府從造地到建樓,其所需的時間也大大的延長了,這令到香港的建屋狀況大約停擺了十年左右。如果同其地的地方相比,則落後了接近二十年。
由於落後的情況實在太過嚴重,如果我們要仿傚德國模式,每年樓價緩慢下跌1%,嚴格控制樓價,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控制拱應量,就可以了。但是這樣一來,供應量就會繼續短缺,市民難以改善到居住環境。
換言之,如果政府像梁錦松般,很關心樓價的升跌,是絕對可以的,不過,市民要改善居住環境,那就不可能了。如果我們要追到上海、深圳等地的居住面積,相信就是等到700萬人口大部份都死亡了的那天,都不能追得上,更說是新加坡了。
曾蔭權的房屋政策,如果從壞的一方面看,就是官商勾結,令到房價飛天,如果從好的一方面看,就是金融穩定至上,以樓價穩定為先,改善市民的生活環境,則放在最低的優先次序。
我們在討論時政時,必須認清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就是「針無兩頭利」。如果我們希望樓價保持穩定,那麼,就只能以龜速來改善居住環境,說不定樓價還會突然急升上去。如果我們希望改善居住環境,那就不能管及樓價的升跌了。打個比方,你喜歡住在一間一千呎的屋子,但只值一千萬,還是喜歡擁有一間價值二千萬,但只有五百呎的屋子?你是喜歡紙上的富貴,自我感覺良,還是喜歡實質上的享受? 究竟我們要走的是那一條路,決定的,並非是政府,而是市民。但是政府必須讓市民知道,「針無兩頭利」這條大原則,而無論是政府、政客、論政者,往往看的是短期的效果,同時用專業術語來故意誤導公眾,令到市民有了錯誤和不實際的期望,這些不切實際的期望反過來又誤導了政府的施政,造成了惡性循環,這才是不可以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