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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31日

再談供款佔收入比率

很高興看到徐家健教授和蕭若元先生對於「供樓佔收入比率」提出了有意義的討論,這些有意義的討論,令到社會對於這個議題的知識,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當然是很有意義的事。
我在日前的一篇文章說過,供樓佔收入比率是一個支出的習慣,這和人類的基因有關,所以全世界大致上都差不多。
注意:我說的是「支出」,不是「消費」,因為供樓同時包括了「投資」和「替代租金支出」這兩方面,它的本質並不止於單是「衣食住行」的「住」的方面。
不過,供樓比例會隨著一些客觀的環境變化,因而變動,例如說,因供樓也是投資,所以它正如其他的投資品,價格愈升,愈多人參與。這好比說,當股票市場熾熱時,買股票佔收入比例的數字,也會增加。 
另一個變數是,當人民的收入快速上升時,供樓佔收入比例也會增加,因為人們預期當未來的收入增加之後,供樓負擔便會愈來愈減輕了。反過來說,當遇上經濟衰退時,由於人民的收入朝不保夕,供樓比例也會減低。
以上說的,只是供樓佔收入比例的性質,以及它的參考作用。徐教授認為,我反對金管局的「逆周期」行政措施,這也許是我當日表達得不好,致令他有此誤會。
其實,我寫了一大堆關於供樓佔收入比率的文章,恰好就是為了證明,這個數據的唯一作用,就是金融安全,除此之外,別無他用,no less and no more。因此,人們常用這個數字來證明樓價高不高,這是錯誤的引用數據,這好比說,如果立法規定不准樓宇按揭,供樓佔收入比率是零,但是樓價照樣可以炒到飛天。
至於蕭若元先生(其實我用「先生」來形容他,有點別扭,因為他是我很熟悉而且很尊重的人,但是當「徐家健」要用「教授」時,排比之下,蕭若元也只能「先生」了)的說法,則是正確地指出了在金管局的措施之下,市民將會大量作假,這導致了有關數字急跌了6%。
這是很有慧見和很有用的實務分析,但我的拿手主題是理論分析,不消說的,理論分析和實務分析是兩個不同範疇的approach。
最後說一說近期的投資方向:由於殼股炒到飛天,所以我現在正努力找尋兩億元以下市值的主板、一億元市值的創業板股票,找到了之後,就狠狠的去狙擊它!

2014年6月11日

「供樓佔入息比率」的作用

在香港,有很多人評論房屋政策,這些人包括了政府高官和專家學者在內,很可能做過很多數據上的研究,也寫了很多微觀分析上的文章,亦就政策發表了不少言論。

  不過,我從他們的言論之中發現了,幾乎是全部人,對於房屋政策的基本理論知識,基本是一無所知,所以,當我寫有關房屋政策的文章時,往往要從理論基礎著手,先搞清了ABC的基本理論,才可以繼繼討論下去。

  住宅樓宇有兩個基本的用途:第一,它是人民的居所,第二,它是大部分中產階級的儲存財富的基本方式。

  當討論到樓價時,很多經濟學家會說:「人們不一定要買樓,租樓也是可以的。」是的,香港人也許不太習慣這種想法,但是在樓價穩定的地方,例如德國,人們對於置業的興趣便興趣缺缺,反而是租務市場卻是十分暢旺。

  所以,要想分析人們的居住環境,用樓價來作指標,是非常愚蠢的方法,真正的有效指標,是人均居住面積。

  香港的人均居住面積是15方米,在台灣,人均居住面積是46方米,其中台北也有32方米。至於內地方面,上海是17.3方米,稍勝香港,北京和深圳是30方米,是香港的一倍,不過,這些中國大城市有最低居住面積規定,是5方米,所以劏房是不存在的。

  至於香港高官很喜歡用的「供樓佔入息比率」,那和居住環境並無關係。

  例如說,台北市的供樓佔入息比率是15.1,香港則是13.5,好像是台灣人供樓供得比我們更辛苦。不過,這其實是因為這個計算方法是以「樓價中位數」來作計算單位,而不是以「收入對比住宅呎價」來做計算。

  至於香港的平均新樓面積是500方呎左右,台北的平均住宅面積則是1,518方呎,換言之,台北人比香港人多付了一成的入息來作供樓,不過,他們卻可享用比香港人大上兩倍的住宅單位。

  很明顯,用以上兩者來作比較,是蚊與牛比,也許只有智障的,才會這樣做。但看來,香港人從高官到學者,都喜歡引用「供樓佔入息比率」來作評估樓價。這證明了,這些人的腦袋,和智障者並無分別。

  那麼,「供樓佔入息比率」有甚麼作用呢?說穿了,這是評估金融安全的指標,而不是用來評估市民的居住環境的統計。

2014年5月29日

政府欺騙公眾

近來熱門的其中一個話題,就是有些香港人移民台灣,認為那裏既有民主和自由,而且生活質素佳,例如文化水平、人文質素,還有居住環境,都比香港優勝。但誰都知道,台灣人的收入也比香港低得多,只有我們的57%,不過,台灣沒有地產霸權噃。

然而,有報紙報道說,台灣的樓價也很癲,台灣人也買不起房子,在2013年,台北市樓價對入息比率是15.1,香港則是13.5,換言之,從這個角度看,台北樓價比香港還要高。所以,這些人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台灣都係咁衰,香港人又何必移民該地?

我並不打算在這裏討論台灣(或台北)的總體生活環境,是不是比香港好,我只是客觀地比較兩地的樓價。

台灣人的平均住宅單位面積是1,518方呎,人均居住面積是458方呎;台北市則是990方呎,人均居住面積則是317方呎。

至於香港呢?人均居住面積是150方呎,換言之,我們的樓價是台北的2.11倍,是台灣的3倍,但我們的收入,則只是台灣人的1.76倍而已。所以,扣除了收入因素,香港樓價仍然是比台灣高得多。

但為甚麼統計數據說台灣人也供不起樓呢?這是因為以上數據計算的是供樓佔收入比率,其實美國和加拿大的數字都大約是10,比香港只低了幾成,但人們的平均新樓面積是1,700和2,500方呎,香港則是500方呎,點比呀?

收入佔供樓比例不可信

簡單點說,非洲土人和香港人的收入和食物花費比率,是不能相比的,因為非洲土人吃的是粗糧,香港人則是大魚大肉,就算佔的收入比例相同,也是香港人吃得更好。所以我常常說,人均收入佔供樓比例是騙人的統計數據,但問題在於,包括政府高官在內的很多人,都喜歡引用這個數據,那就真的是欺騙公眾了。

2012年6月4日

請政府道歉﹕有關樓市健康的可恥謊言

在今天的社論,我們準備拆穿曾蔭權政府的一個無恥的謊言,這個謊言就是有關香港樓市很健康的常見說法,而說謊者就是行政長官、財政司司長、金管局總裁三個人。請記著,這是一篇社論,而不是一則專欄、一篇blog,也不是一堆個人感想,而在一篇社論當中,動用到「無恥」這個字眼,是很嚴重的指控,但是,我們認為,「無恥」這個字眼是貼切的形容,而事實是,政府這個謊言已經說了好幾年,期間不停的重覆而說、不停的睜著眼睛,欺騙700萬市民,這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因此,我們也得使用非常嚴重的字眼,即是「無恥」,去形容香港特區政府,也即是行政長官、財政司司長、金管局總裁三個
人。
通常,香港政府對於樓市健康的指標,有兩個﹕一個是按揭比率,另一個是供樓佔收入比率,而當這兩個比率都很健康時,香港政府便認為這個樓市仍然很健康了。
首先分析的是按揭比率。這些年來,政府的基本策略,是不斷的收緊按揭比率,這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事實了。當按揭比率越收越緊時,就算是樓價下跌,銀行也不會出現危機。可以估計的,就算是樓價仿似1998至2003年的下跌五至七成,香港出現的負資產人數,也不會超過當年的兩成。所以,如果單單看按揭比率低這個因素,香港的樓市的確是很健康。
政府也可以調控供樓佔收入比率,因為金管局可以給指引銀行,規定銀行審批樓按時,供款數字得不超過收入某個比率。換言之,只要金管局喜歡,它可以把供樓佔收入比重永遠控制在三成以下,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從以上可以看出,香港政府要控制其心目中認為的「樓市健康」,是非常容易的,根本不用花甚麼氣力。但另一方面,減低按揭比率意即上車者需要更多時間來付首期,減低供款佔收入比率,意即市民必須有更多收入,才能借到供樓的款項。這代表了在以前,市民節衣縮食、死慳死抵來上車的選項已失去了﹕他們必須儲蓄更多的首期、賺更多的收入,才能買入相同價格的單位。換言之,金融安全的代價是來自市民的不安全。
以上分析了香港政府所述說的「樓市健康」的真正內涵,以下將會解釋它為何是無恥的謊言。
如果政府純粹以上述的兩項指標,作為樓市是否健康的指標,那麼,政府就算完全停止建屋,香港有一半的人口,也即是350萬人住在籠屋,只要把按揭比率和供樓佔收入比率維持在低位,這樓市也是十分「健康」的。以上的舉例,恰好說明了政府把樓市的健康與否,建築在這兩項指標之上,是多麼的荒謬,而財金大員面不紅氣不喘地以這兩項變數為指標,是多麼的無恥、多大的謊言。
我們認為,政府應該公佈的,是市民的平均居住呎數,從此數據當中,我們可以看到政府在每年為市民解決了多少居住問題。以美國為例子,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美國家庭的平均居住面積是1,700呎,2007年則是2,300呎,一目瞭然。為甚麼香港政府不敢公佈這數字呢?是不是因為政府高官收了太多的賄賂、有著太多的官商勾結,所以只敢向市民公佈顧左而言他,用局部的資訊去顯示樓市的健康?
我們希望行政長官、財政司司長、金管局總裁三人出來,解釋這個可恥的謊言,又或者,更貼切的,是公開道歉,並且承諾不再以這種無恥的謊言來繼續欺騙市民,以「證明」樓市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