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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4日

國民黨為何丟失基本盤

今天續談台灣的政治。
毫無疑問,馬英九政府施政無能,導致了貧富懸殊等等社會問題,毫無疑問,國民黨和中共玩哥倆好,令到台灣人很不滿,大家都知道,國民黨在這一次選舉當中,必然會慘敗,可是縱是料到慘敗,也無人想到它會敗得慘到這個地步,這又因而衍生了另外的一個問題:為甚麼它會敗得這麼慘?
敗得這麼慘的原因,只有一個:它連基本盤也沒有出來投票,甚至是投了對家。那這又衍生出一個更深入的問題:為甚麼它連基本盤也沒有出來投票?答案當然是:它對國民黨太過失望了。於是,把問題再深入下去,就是:為甚麼他們對國民黨如此失望?
對於國民黨的施政,人們根本從來不應對它有過希望,所以,如果說,基本盤會因此而放棄國民黨,這是說不通的事。這正如不管梁振英的施政怎壞,建制派的鐵票也會去投他,不會另投民主派,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稱為鐵票了。當然了,國民黨的擁抱大陸,對於它的基本盤來說,是一件好事,而不是壞事。
我的看法是,國民黨之所以輸,是因為它的確是太壞了,但是它輸得這麼慘,卻反而是因為它太過軟弱,在太陽花學運當中,沒有出力去鎮壓,也通過不了服貿協議。
人們支持現政權的原因,就是因為它能夠保持社會的穩定,如果政府解決不了社會安定問題,它的統治基礎便失去了。如果當日國民黨政府用強力去鎮壓太陽花學運,一部分人會對它更反感,但這至少可以得到某部分反對學運的人的支持。但是,國民黨政府太過軟弱,當然也因為它的內部太過分裂,所以任由太陽花學運蔓延,結果是,支持學運的人,反對國民黨,反對學運的人,也反對國民黨,是反對它太過軟弱。
服貿的情況,也是一樣。支持國民黨的人,都是支持服貿的。國民黨這麼無能,連服貿也不能強行通過,這些人能不對國民黨憤怒嗎?能繼續投票給國民黨嗎?
通常,一個政黨愈是弱勢,愈是要表現出激進,以綁住基本盤,這是政治鬥爭的基本原理。當年的陳水扁在任期的最後,正是處於弱勢,其態度便是愈趨激進,正是這個原因。所以,國民黨的崩盤,一來是因為它太壞,二來是因為它壞得不到家。

http://www.am730.com.hk/column-239325

2014年12月3日

為甚麼要學台灣民主

台灣選舉一如人們的事前所料,以國民黨史無前例的慘敗告終。對於這次選舉,坊間的分析已有很多,但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且在這裡和大家討論一下。
台灣的民主政治,向來是香港民主派的仿傚、學習和歌頌的對象。但是,有目共睹的是,台灣在民主化了之後,有很多的狀況,是比有民主前更差的,例如,經濟每況愈下。我並不是說,其他地方的民主制度並不值得借鏡,不過,香港的民主派是不是應該去學習一些比較成功、比較沒那麼富爭議性的民主制度呢?
例如說,南韓的情況,便遠比台灣為佳,至少它在文化軟實力方面,和經濟發展方面,以及在民族團結方面,均是有口皆碑,比台灣的「輸得只剩下民主」,毫無疑問是成功得多。不過在這裏要說一些但書,南韓的官商勾結、財閥壟斷,非但比台灣嚴重,甚至比中國大陸還要惡劣。此外,南韓的文化內涵,其實遠遠不及台灣,不過他們有「韓流」,有強力輸出的通俗文化,在這一科考了滿分,可以彌補兼有賺。或許至少這樣說:南韓人自我感覺良好,台灣則自我感覺不足,因此南韓比台灣成功得多。
所以我不明白,為甚麼香港人不去向成績好的同學南韓學習,偏偏要去學那位成績不好的台灣。說到台灣的民主制度,客觀的事實是,年前的太陽花學運重重的打擊了國民黨。客觀地說,如一個民主國家的政治,要訴諸街頭運動去影響政府的決定,這個國家便算是政治失敗,也算是制度失敗。
當然有人會說,這是因馬英九總統要粗暴通過服貿,人們才要憤而反抗呀。這裡先討論馬英九通過服貿是不是合法,假設這通過真的是不合立法程序吧,則得出一個客觀事實:如一個總統聯合其政黨,可以用不合法的立法程序,去通過法律,那麼,這也是這個民主制度的失敗。
換言之,台灣是一個從民主到經濟,統統都不合格的地方,我真的不明白,香港的民主派為甚麼要抱著一個失敗的例子,去塗脂抹粉地歌頌。不過,台灣有一點,在民主化後,發展得不錯,就是減少族群撕裂,這結果當然是因台灣已開始整合,全民台獨化了。但所謂減少族群撕裂,也只是把變態的回復到正常,比南韓上下齊心的團結,也還相差天與地。

http://www.am730.com.hk/column-239092

2014年5月29日

政府欺騙公眾

近來熱門的其中一個話題,就是有些香港人移民台灣,認為那裏既有民主和自由,而且生活質素佳,例如文化水平、人文質素,還有居住環境,都比香港優勝。但誰都知道,台灣人的收入也比香港低得多,只有我們的57%,不過,台灣沒有地產霸權噃。

然而,有報紙報道說,台灣的樓價也很癲,台灣人也買不起房子,在2013年,台北市樓價對入息比率是15.1,香港則是13.5,換言之,從這個角度看,台北樓價比香港還要高。所以,這些人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台灣都係咁衰,香港人又何必移民該地?

我並不打算在這裏討論台灣(或台北)的總體生活環境,是不是比香港好,我只是客觀地比較兩地的樓價。

台灣人的平均住宅單位面積是1,518方呎,人均居住面積是458方呎;台北市則是990方呎,人均居住面積則是317方呎。

至於香港呢?人均居住面積是150方呎,換言之,我們的樓價是台北的2.11倍,是台灣的3倍,但我們的收入,則只是台灣人的1.76倍而已。所以,扣除了收入因素,香港樓價仍然是比台灣高得多。

但為甚麼統計數據說台灣人也供不起樓呢?這是因為以上數據計算的是供樓佔收入比率,其實美國和加拿大的數字都大約是10,比香港只低了幾成,但人們的平均新樓面積是1,700和2,500方呎,香港則是500方呎,點比呀?

收入佔供樓比例不可信

簡單點說,非洲土人和香港人的收入和食物花費比率,是不能相比的,因為非洲土人吃的是粗糧,香港人則是大魚大肉,就算佔的收入比例相同,也是香港人吃得更好。所以我常常說,人均收入佔供樓比例是騙人的統計數據,但問題在於,包括政府高官在內的很多人,都喜歡引用這個數據,那就真的是欺騙公眾了。

2014年1月8日

本土窮嚷,歷史何在?

我對自己的定位是一個加拿大人、一個政治中立的知識分子,在這個大前提下,沒理由反對本土派,又或者是港獨。可是,儘管原則上不反對,但是,他們在實際操作方面,卻實在是水平太低,真的是很很很很丟架,很很很很令人看不起。
一個本土運動,一定要由三方面去組成,一是現在,即是鬥爭的手法,現在姑且不去討論香港的本土派到處去舞龍獅旗,例如強闖添馬艦解放軍駐港部隊總部示威,這種鬥爭方式是否有效。我今天想說的,是另外的兩方面﹕一是過去,另一則是未來。
歷史之所以重要,皆因歷史是形成本土現狀的最重要因素,如果不談歷史,那就無從說本土派,更加沒有資格說獨立。你看台灣的民進黨,在上台之前,大搞「二二八事件」運動,陳水扁上台之後,馬上要學校教授台灣本土史,歷史之重要,可見一斑。
但是香港的本土派呢?有沒有人提倡讀香港史?那天,我在討論區,見到有人說:「其實如果當年二次大戰日本贏咗,對香港會更好,起碼唔會俾強國收番。」
查當年日本搞大東亞戰爭,香港是最慘的受害者之一。中國的南京大屠殺,殺完了之後,南京以至於整個淪陷區,由汪精衛的傀儡政權去統治,是過得還可以的,至少,在1945年,日本投降時,南京人口比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之前還要多,可見一斑。
至於台灣,日本銳意經營了幾十年,有很多「遺愛」和建設,這也是不可否認的。東北就慘很多,因為那裏要發展成為重工業區,由滿洲國去負責勞役人民,作出大量建設。不過,今日的東北之所以是工業重鎮,也要多虧日本。
然而,香港就不同了。因為香港是由軍政府統治的,這和中國的其他地方有著根本的分別。皇軍在香港實行恐怖統治,香港人口從1941年的160萬人,驟減至戰後的50萬人,就可知香港的三年零八個月淪陷生涯有多慘了。
日治對香港另一筆令人髮指的蘇州屎是,強迫香港使用軍票,藉此來「購買」香港人的資產,即是明搶。在戰後,日本政府拒為軍票負責,不肯作出賠償。這一筆錢,相等於今日的港幣七千億元,如果平均分給港人,每人可得一萬元。
在去年12月25日的那一天,二十名港人去日本政府抗議,要求支付軍票,支付這筆舊帳、這筆血錢,但這種有意義的事,沒有一個本土派去參與。
本土派去解放軍營示威,沒問題,但請他們首先尊重一下歷史,也去支持香港人去討舊債,這才是凝聚香港本土所做的實事。

2012年1月16日

台灣選舉的啟示,港人打鬧的丟臉

直至本社評截稿為止,台灣總統大選的點票尚未完畢,但是相信馬英九已經勝出了,而且所勝出的票數還遠高於先前的估計,可見得台灣人民還是比較傾向於馬英九的政綱和政績。

縱觀馬英九這四年的總統任期,除了ECFA和中國大陸加強了經濟合作以外,可說是一無是處,當年的陳水扁還完成了高鐵、雪山隧道和101大樓,固然部份是因為貪腐驅使的動力致然,可是畢竟還是完成了一些具體的建設,然而馬英九卻連一件具體的建設也拿不出來,只是單憑一件ECFA,便帶動了台灣的經濟轉型──轉向了大陸。這一件ECFA,實在有點像香港的CEPA,而馬英九也有點像香港的曾蔭權,一事無成,其任內最明顯的「政績」,就是增加了貧富懸殊。然而,縱然如此,台灣人民還是選擇了一事無成、唯有ECFA,可知道拼經濟對於廣大人民的重要性,雖然貧富懸殊為人垢病,可是相比之下,還是「造大個餅」比較更為要緊。

相比照之下,香港的情況豈非也是差不多?我們亦一直有一群像台灣的綠營中的市民,就是泛民主派人士,其數目比例也不比綠營人數為少,他們對於香港的擁抱內地也是滿懷戒心,處處防範,甚至不惜扯其後腿。但是,比香港人更害怕和更抗拒北京的台灣人以選票告訴了我們一個事實﹕不管你對中國的想法是怎樣,始終還是拼經濟最重要,一個以民為本的民主是應該認清這事實的。

如果要繼續把台灣相比於香港,不得不去比較民主,畢竟,香港的民主派向來以台灣為師,每次選舉均積極去從中觀摩學習,甚至是親上請益,也在香港的議會當中,帶來了不少台灣的議會文化。

我們發現了一個現象,就是這十多年來,台灣人的生活過得並不好,但是台灣的民主卻一直是他們的驕傲。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民主制度本身,已能為人民帶來了幸福和滿足感,換言之,民主可以是一個目的,而毋須是一個手段。反觀香港的民主派,一直以來的口號是有了民主,經濟會好,有了民主,便沒有貧富懸殊和官商勾結,好像有了民主,便甚麼都有了,民主變成了達成完美社會的手段,或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方法,但實質上,民主很可能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本身。當香港的民主爭拗到達了用民主來解決地產霸權,用民主來促進經濟繁榮,諸如此類,反而往往被反對者反駁民主並不能達到以上目的,這反駁也言之成理。台灣的情況啟示了我們,民主已是目的,它本身,已能導致了人民的幸福,而香港的民主派是應該學曉這個大原則的。

這一次的台灣大選,藍綠兩營的政綱和競選手段都收歛了,君子了,也沒有像以往的競選中那麼極端,像陳水扁時代,甚至不惜挑動族群仇恨,來幫助競選,但是現在兩派都變得温和了。而在民主選舉當中,兩黨政綱的日趨接近,爭取中間選民的選票,也是一個健康和成熟的現象。反觀香港,現在反對派的情況有點像當年的民進黨,不停的挑起香港人的仇恨,嚴重的分化香港人,把建制派像國民黨般標籤起起來,從悲觀的角度看來,這自然是很卑劣的政治鬥爭手法,但從樂觀的角度看,這時爭取民主初期的正常現像,隨著時間的過去,政黨的政治鬥爭手法將會漸趨温和。

最後,這次赴台「觀戰」的香港人出現了一段小插曲,就是發生了民主黨的中常委馮煒光指控人民力量的黃毓民出拳傷他,究竟有無其事尚是懸案,但是黃的用極度粗俗的語言去痛罵馮煒光,卻是肯定的事實。當然了,馮對黃的先作挑釁,而且是涉及其兒子、涉及甚政治人格,黃的失態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遠赴外地觀看民主選舉,竟然鬧出這一番醜劇,貽笑大方,也實在是大大的丟了港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