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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8日

水貨合情限制奶粉無理,中港矛盾牽涉生存空 間

內地人在香港搶購商品,已經不是新聞了,從名牌時裝手袋,到參茸海味,以至於副食品,都是內地遊客搶購之列,如果從商機和做生意的角度來看,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況且,其他地區的人喜愛香港零售業所出售的商品,即是代表了他們對香港的質素保證,這非但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也代表了香港的競爭力,這自然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然而,正如我們在年來多篇社評中討論過,內地人的大量來港消費,如果香港有足夠的配套去承受,這自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然而,當我們並沒有足夠的基建配套去承受這大量的遊客,那就變成了遊客和香港人一起在搶奪有限的資源,好事就登時變成了壞事,本來已經存在的中港矛盾也迅速深化劇化,令到港人對內地人的反感急劇升級,自然也是極度有損中港關係的。而這個深層次矛盾隨著搶購奶粉事件,因而更進一步,把中港矛盾變得更為白熱化。
今日因「自由行」而引發的中港矛盾,是在2003年,梁振英代表香港特區政府與中央政府商討這政策時,已經埋伏了。當時,內地官員問過梁振英:「中央不是不願撐香港,只是擔心我們這邊門一打開是關不上的。日後那麼多內地遊客去香港有可能引起逾期居留、治安等問題,香港承受得了嗎?」梁振英的回答是:「這些顧慮我們早就思考過了,既然中央支持開放自由行,香港會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的。我們對香港的警察、海關、入境處的工作都有信心。」然而,當時誰也想不到,問題並非出自警察、海關、入境處的身上,而是出自酒店、零售空間、交通等等的配售不足,令到香港人和內地人一同去搶奪這些有限的資源,因而釀生了今日的惡果。
除了梁振英之外,另外一個應該負上更大責任的人,是曾蔭權。我們不知道究竟曾蔭權政府收取了香港的地產商多少的好處,令到他坐視內地遊客大量來港,居然完全不管,任由「大地主」們坐擁商場,不勞而獲,暴得著自由行的最大好處。例如說,誰也看得出來,上水站應該擴建,規模得好比羅湖站,才能容納得到因自由行而來的水貨客的繁忙出入,但是貪腐的曾蔭權政府,卻放任不管,也不來建設,大量的水貨客本應為上水商戶帶來了大量的商機,卻因貪腐政府勾結地產商,變成了一場災禍。換言之,今日因「自由行」而產生的中港矛盾,責任是梁振英居次,因為他在簽約時沒有預見力,卻以曾蔭權居首,因為他的貪腐政府,甚麼都不做,直接導致了今日香港人的慘痛局面。
我們一直在說,水貨是好事,香港人就是帶水貨的專家,從日本水貨化粧品,到巴黎水貨手袋,以至於內地水貨電器、水貨手機,相比起來,香港人是水貨的老祖宗、大行家,甚至有上市公司「米蘭站」,都是專門做的水貨名牌品的生意。內地人把手提行李拖來拖去,一天走上幾轉,只是賺些雞毛蒜皮的小利,那是小兒科而已。將心比心,用鏡子照照自己,如果香港人因而要趕絕水貨,那是怎也說不通的,然而,這只是就一般情況而言,如果內地人的在港搶購水貨,是侵犯了香港人的生存空間,而內地人的搶購奶粉,是同香港的小孩子競爭食糧,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關於上水站的問題,最佳的解決方法是,把上水站搬遷,另建一個比羅湖商業城更為龐大的購物中心,再另加酒店,以及交通運輸中心,直通香港的各個要津,這是三年五載之後的事,但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在今天便要開始規劃了。至於奶粉的問題,我們早已說過,最佳的方法就是政府效法加拿大,免費向嬰孩派送奶粉,既可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也可以鼓勵生育,亦可幫助到低下階層。
如果論到合理性,奶粉是嬰兒生命之所繫,如果供應出現了短缺,當然要採取配給的辦法。可是,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現時短缺的,並非所有的奶粉,而只是某幾隻牌子的奶粉,而現時我們也知道了,所有牌子的奶粉,不管是短缺的,還是供應充裕的,其成份都差不多,都足夠嬰兒的生活所需。從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香港的奶粉所謂「短缺」的現象,並沒有影響到本港嬰兒的生存,因為受到影響的只是幾隻熱門牌子而已。
所以,第一,現時香港政府的限制走水貨奶粉的措施,是過猶不及,在實質上,並無此需要。而民建聯提出的解決辦法,一日限走四次,也是並沒有這個必要。第二,就算真的是奶粉短缺了,從打擊水貨的層面去做事,也是錯誤的做法。因為香港是個自由港,帶水貨無罪,這種做法並不合理。相對來說,採用配給制度,嬰兒只消登記,便可確保奶粉的供應,這做法雖然擾民,但卻比較合理和公道。
無論如何,今日的中港矛盾牽涉到香港人的生存空間,已令到香港人因而變得極度敏感,一些小事件小矛盾,往往小事化大,因而激化成軒然大波,奶粉事件就是一個例子。而由於香港人的漸趨激進,甚至連深圳政府也給惹怒了,先前已試過了加緊截查香港的水貨客,現在又打算取消非深圳原居民的一簽多行,這種報復行動,當然不是一件好事,也許更會進一步的激發中港矛盾,這肯定是中央政府所不樂於見到的。

2013年2月3日

港孩優先吃奶粉,大班建議有見地

對於水貨客和奶粉事件的大原則,我們在很多篇的社論中,已經把大原則說得很清楚了﹕
旅客在香港從事商業活動,基本上是違法的,並不值得鼓勵。但是數量不大的水貨,則是經濟的潤滑劑,也是不少中產階級賴以生財的方法,正是水清則無魚,如果一下子完全禁絕了,反而會擾民和損害了市民的基本利益。如果要作出一個類比,香港不少市民也在從事水貨業務,例如說,有多少香港人是靠著到日本去,大量買入高質素的日本產品,回到香港,以養妻活兒、暢旺經濟?甚至是有一間專門售賣高級水貨法國手袋的公司,在香港交易所掛牌買賣?另一方面,香港也有不少商人,從內地走水貨,如成衣、手機、小飾物等等,來港出售,這又該當如何計算呢?那些要求完全禁絕內地水貨客的香港人,如果不反思自己,想到水貨對本地人的重要性,而香港人其實也在大量走著水貨,而單單去責備內地的水貨客,那就未免太過片面,對內地人並不完全公平。
可是,我們雖然在原則上不反對水貨的行為,但是在實質的運作上,仍是有著商榷的必要性。香港小而日本大,香港水貨客從日本走水貨回來售賣,對日本的本土社會經濟運作結構並不構成問題,同樣地,香港小而中國大,香港水貨客到內地入貨,回港售賣,也不構成管理上的問題。但是,正也是因為中國大而香港小,如果大量內地人到香港來,購買水貨而回到內地去,這就會構對香港社會的運,構成了不可承受的壓力。
換言之,內地水貨客來港做生意,原則沒問題,但是管理上有問題,於是便構成了莫大的麻煩。論者往往把大原則和實際運作困難,混淆了一起討論,所以便會得出錯誤的結論了。以上水站為例子,如果當日曾蔭權政府預見到中港的「水貨融合」,把上水站大幅擴建,興建大量的商場,以容納水貨客,既可以解決現有的問題,亦可以製造出大量的商機和工作機會,從這角度看,水貨便變成好事了。旺角、尖沙咀、銅鑼灣的商舖租金飛天,也是因為曾蔭權政府的官商勾結,令到商場大業主成為了不勞而獲的既得利益者,如果當年政府願意放寬條例,讓發展商大量建造商場,疏導大量的內地旅客人流,那又是一項德政,怎會今日趕絕中小型商戶的不公情況?
奶粉問題,牽涉到第二個大原則,這原則就是「本地人優先」。如果要作比喻,世界上最慘的,莫過於難民,因為政治經濟問題,而離鄉別井,逃難到他鄉。如果按照人道立場,全世界的政府,都應該無條件收容到來的難民,可是,在實際上,本地人在本國,當然是要照顧本地人的利益為優先,這正如我們得先餵飽自己的肚子,才去做善事,道理是一樣的。內地人飽受毒奶粉之苦,不少向來仇視內地人的港人不但不加以同情,反而予以冷嘲熱諷,這是要不得的冷血言論,實在是無話可說。可是,我們在同情、在盡力幫忙內地同胞時,首要的條件,就是肯定自己的小孩子是有足夠的奶粉可吃,可能夠把多餘的奶粉賣給水貨客,這是一條至高無上的大原則﹕先顧好自己,再惠及他人。
所以,我們一向支持,政府在某程度上,對奶粉實行某種配給制度,因為這是市民的必需品,這個關口是不可以失守的。政府在昨天從善如流,宣佈設立熱線,接受家長訂購奶粉,在長遠政策方面,則是考慮限制奶粉出境,每人只能限帶兩罐,並且。我們對這新例的看法,是贊成其大原則,即是由政府來干預奶粉市場,但是,在具體的政策安排之上,卻認為大有改善的餘地,尤其是,限制每人限帶兩罐奶粉出境,便不無執法上的困難。
在社會人士的眾多意見當中,我們最欣賞的,是有「大班」之稱的鄭經翰的建議﹕「香港大可照辦煮碗,以實價、半價甚至免費,每月給予每位本地出生嬰兒孩五至六罐奶粉,一直到BB戒奶為止,且可在母嬰健康院領取。以每年大約五萬名新生嬰兒計算,政府每年不過額外增加約十多億元……」
免費送奶粉給所有的父母,一來既可以幫助基層,減輕他們的生活負擔,二來今日香港本地出生率低迷,送奶粉也不失為一條鼓勵生育的政策。三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是一種人道的表達方式。在所有的社會意見當中,沒有一個比鄭經翰的建議更有創見、更有愛心、而且更有效率的了。如果每個香港嬰兒都保證有奶粉可吃,奶粉市場便任由水貨客去攻陷吧,又有何懼哉?
我們向來並不怎麼同意鄭經翰的許多政見,而鄭經翰作為梁振英的主要反對者之一,也一直發表著不少激烈反對梁本人及其政府的言論。可是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反對派的人身謾罵,固然不足為聽,可是有見地的建議,卻是非聽不可的,正如我們也常常不同意公民黨的政見,可是梁家傑和黎廣德就房屋政策提出的建議,我們也馬上表示支持,因為這的確是有著值得借鏡的地方,雖然昨天梁振英指出其中有著資料性的錯誤,可是它仍然是有著值得參考的地方。所以,我們希望梁振英政府在這一次,也聽一聽反對派的鄭經翰的建議,正如鄧小平說的,不管黑貓白貓,能捉老鼠的,便是好貓,只要是為香港人好的意見,就算是由反對派提出的,又何妨一試?而只要試了,成功了,受福的,也是香港人,而得到民望提升的最主要得益者,將是梁振英政府,鄭經翰反而是其次,這是隻贏局面,又何樂而不為呢?

2012年9月28日

香港人是水貨始作俑者,排外情緒加劇令人擔心

這邊廂,香港市民方才「光復」了上水站,那邊廂,深圳政府馬上採取了報復行動,宣佈每日抽查200港人,一旦被發現了港人逃稅過關,均有可能被內地海關起訴,就算是含稅量低的物品,也不例外。
我們承認,內地的水貨客在上水站的作為,不但犯了香港的法律,也嚴重的影響了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可是正如孔子所說的﹕「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也。」當我們看到內地水貨客在香港的不禮貌行為,阻礙港人的日常生活時,可有沒有反省過自己?從上世紀的九十年代開始,香港人大量湧進深圳,人數之多,只會在今日的自由行之上。說到水貨客,也是香港人的首創,大群大群的聚集在深圳的羅湖交通樓之內,其行為之難看,也絕對不讓於今日內地之水貨客。而論到財大氣粗,盛氣凌人的嘴臉,恐怕今日的內地大款,也及不上當年的香港人。難聽點說,如要比較,今日的內地自由行最多是吵吵鬧鬧,行為無禮,在邊境地區賣賣水貨,但是他們可沒有大量的湧來香港嫖妓,甚或是包二奶,相比來說,港人比起自由行內地客而言,只怕更是不堪。
由於內地的水貨客嚴重的影響了上水居民的生活,香港人和香港政府依法辦事,想辦法疏導人群,甚至是依法把他們驅走,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可是部份香港人用粗暴的手段,去進行「光復上水站」,非但出口傷人,在事後還得意洋洋的以作炫耀,大搞「種族」歧視(在某些人的眼中,香港人和內地人是不同的「種族」),如果設身處地,自己是內地人,看在心裏,會有甚麼心理?換言之,深圳政府作出報復式的行為,也是可以想像的事!
現時內地水貨客的數字,大約一萬人至兩萬人之間,其中大部份是內地省市的居民,而不是深圳居民。香港居民的水貨客數字,大約是一萬人。假設大家大打「貿易戰」,雙方不准買賣水貨,最後誰會更為吃虧?答案是﹕香港人。因為香港是免稅港,香港水貨客攜帶水貨入內地,單單是省了稅金,便能賺到大錢。不說別的,單單是每次的新iPhone登場,香港人把水貨帶往深圳,一台便能賺到數千元,可謂是本小利大的生意。而中港兩地的經貿關係唇齒相依,根本不是在盲目抗議的人所能瞭解。單單是深圳政府的一個報復式決定,已經影響了一萬名香港市民的飯碗。
對於上水站的問題,我們提出的解決方法是,一方面擴建上水站,另一方面改建落馬洲站,增設大量的商場配套,讓水貨客改而在落馬洲站作交易,便可以疏導上水的人流。畢竟,上水的設計主要是住宅區,配套不宜作為高流量的水貨買賣市場。但是落馬洲站人流不多,而且是新發展的關口,正好用來作為此用。
我們擔心的是,今日香港的仇視內地情緒,正在日益升溫,非但加劇了中港矛盾,最終也會破壞本地的經濟。事實上,仇外情緒,並非香港獨有,美國也是,整個歐洲都是如此,而且他們的仇外,比諸香港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從社會心理的角度去看,當一國或一地經濟不景時,便會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的不幸,埋怨在別人的身上,在古今、在中外,皆是如此。上一次發生全球性的排外主義,是在1930年代,結果是極右主義抬頭,在德國,由仇外的納粹黨上台執政。在西方,不少學者已經在預測,排外和極右政黨再次上台的可能性了。而我們作為香港人,看到香港人和內地人的「仇恨」日益滋深,納粹式的言論越來越是普遍,實在不免令人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