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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6日

澳門的高GDP之謎

我在香港出生、長大,是個不折不扣的香港人,但我的父親卻是澳門人,年輕時來港工作,兄弟姐妹卻在澳門出生,童年時在澳門生活,長大後在澳門工作過,算是半個澳門人,現時父親、後母、姐姐均在澳門居住,故我對澳門也有深厚的感情,對其經濟環境也有一定的認識。

大家都知道,今日的澳門經濟繁榮,2013年人均GDP是87,306美元,世界第二,相比起香港的38,797美元高出一倍也不止。但我作為一位「假澳門人」,看見這些數字,心裏卻不禁納罕:為甚麼澳門的人均GDP看起來這麼高,但是,卻又不見澳門人有多麼富貴呀!香港人到澳門去,用的是遊客身份,看到的都是澳門紙醉金迷的一面。在新聞上,我們見到的,是澳門政府常常派錢,我們的心裏難免會想:哎呀,當澳門人真好,常常有錢拿!

然而,如果細心一想,澳門政府為甚麼要經常派錢呢?還不是因為澳門(有些)人實在太窮了,享受不到經濟繁榮的好處,所以政府必須利益均霑,把經濟收入分給窮人去分享,以稍解民困。如照我的實質所見所聞,澳門人的生活質素水平實在比不上香港人,完全看不到人均GDP世界第二的景象。或有人會認為只是貧富懸殊的問題。

但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因為貧富懸殊嗎?

我們先不去討論窮人問題,只去說富人。照理說,以澳門的GDP如此之高,如也來一個貧富懸殊,富人財富應該很多才對。像香港,也有地產霸權、四大家族,這些超級富豪家族富可敵國,當然可以吸乾市民的財富,造成貧富懸殊,結果就是「GDP與國民收入不相稱」。

但是在澳門,卻完全不是這回事。在賭場工作的荷官,收入看來不錯,比賭場以外的工作人口為高,但是,其平均年薪肯定沒有87,306美元(即是月薪約5.67萬港元),也即是比不上人均收入。

大家試試在腦中搜尋,看看澳門究竟有些甚麼富人,這些富人究竟有多富?答案是:澳門雖也有富人,但是他們的收入和香港富人的財富可說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有名的,更是一個也沒有。換言之,這是「GDP與富人的財富也不相稱」。

至於其原因,後日才說。

http://www.am730.com.hk/column-251121

2013年3月26日

五百元的威力 比彤叔還要大

十多年前,我和一個老闆到澳門玩,住的是一間五星級酒店。到了晚上,老闆「弟癮大發」,要玩鋤大弟,便召來了房口部的人,要在房中,加設一張桌子,四張椅子。
房口部的那位侍應文質彬彬,很有禮貌地說:「對不起,房間之內,其實是不准賭博的,你們要玩,我們沒法禁止,但是,要我們另設一桌,供你們玩牌,恕難做到。」
老闆大怒:「以前我同彤叔,都在這裏玩過牌,在房間擺過桌子椅子,現在你們是不是大細超,彤叔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侍應恭謹地說:「真的對不起,當日你是怎樣玩的,我確實不知,但是敝酒店的規矩,卻確實是不准許的。」
老闆說:「我在這酒店,也算是大客人,幾乎個個星期都來,一次訂幾個房間,最多的一次,包下了兩層,你是不是不給面子?」侍應惶恐地說:「確實是沒有這個規矩,我真的沒辦法。」
跟着的劇情是,說了半個小時,又軟又硬,連經理也叫來了,始終沒法子。
到了最後,老闆從口袋中掏出了五百元,同那侍應說:「拜託拜託,你想想辦法吧。」
結果呢?不用五分鐘,一張麻雀桌子,連同四張椅子,全到了,而且還另加了一盞麻雀燈。老闆的說法是:「當日我和彤叔打弟,也沒有麻雀燈呢!」從這之後,我們的撲克牌和籌碼,都存在酒店,方便得很。而每次的代價,不過是五百元而已。
由此可見,五百元的威力,比彤叔的面子更要大。而這一故事,每每令我想起周星馳的那部《國產凌凌漆》的那一個精采片段:周星馳死到臨頭,稱冤枉、拋浪頭、出輕功都沒法子,結果用了一百元,便買通了負責死刑的公安,脫身而去。
不久前,我又在澳門見到了老闆。大家知道,今日澳門的酒店房間,比起十多年前,是天堂與地獄之比。他的房間之大,足足有幾千呎,自然是桌椅俱全,不必勞煩房口部的侍應搬桌子椅子了。
以上的故事,證明了一個道理,就是有錢使得鬼推磨,而如果懂得花錢,就往往可以獲得特別的服務。正因如此,我很喜歡給經紀額外的獎賞,以得到特別貼身的服務。而對於每一個線人,我都是很爽手的給予打賞,也令我得到了很多賺錢的消息。
但這當然並不是說,我們可以亂花錢,因為花錢要花得有其所,用在適當的人身上,才有作用。如果是花在無聊的人身上,就有如一個老餅在老蘭付帳開酒,是徒然浪費。
老餅開酒,是常常發生的事,因為只要去到蘭桂坊,總是不知有誰付了帳,喝酒永遠是免費。老餅徒然花錢,完全沒有作用,美女和俊男把酒拿了,喝光之後,便去開房,老餅只是白埋其單而已。
又:埋單的那一位,通常就是找不到女伴的那一個,這幾乎是定律了。而我作為老餅的一員,到蘭桂坊,永遠是一毛不拔,免得人財兩失。

2013年1月6日

澳門截的士 大鬧新葡京

哥哥對我說:「你覺不覺得,澳門的賭客的面目很猙獰?」
我想,「猙獰」未免是太過分的字眼了,「惡俗」倒是恰當的形容詞。
日前,我到澳門去,吃了一頓Robuchon,從裝修、服務到食物,總是令人覺得彆扭,說不出有甚麼不對,但總就是差了一點點。可能它服務內地客人太多了,而我和內地客人的要求標準,應該是有一點點的分別的。
Robuchon在舊葡京三樓的時候,食物和品味還好,但是搬上了新葡京的頂樓,裝修的用料好像是回到了九十年代的中國內地,那些甲級商廈、高級酒店,表面上是金碧輝煌,可是怎看都是差了一籌,然而這一籌差在何方,一時間卻是說不上來。
Joel Robuchon是史上最厲害的法國大廚,他一共摘去二十八顆米芝蓮星,真的是前無古人。記得在五年前,我到置地廣場的L'Atelier de Robuchon吃飯,有幸吃過他親手煮的一道青豆湯,味道是……唉,不外如是。這證明了煮餸是要靠食材、用具、助手等等的配合,乍到一個新的廚房,就算你是法國廚神,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發揮不了最高功力。
事實是,Joel Robuchon和他的死對頭Alain Ducasse各有兩條餐廳路線,一條是以fine dining的法國菜,另一條則走hip的路線。在fine dining方面,Alain Ducasse做得比較好,巴黎雅典娜廣場和蒙地卡羅的巴黎酒店的旗艦店的水平,在大城市來說,算是無出其右了(小地方則有很多非常好吃的餐廳,因為食材夠新鮮)。但是以hip路線來比,則Robuchon的「工作室」(L'Atelier),又比Ducasse的「匙羹」(Spoon)要做得好了了。
所以嘛,我常常到L'Atelier吃飯,但每次到澳門的Robuchon,雖沒有揼鎚仔,但總覺不值。反而是到新葡京三樓的Don Alfonso,卻每有驚喜。
說回我的澳門之旅。白韻知道我去澳門,嚷着要call澳門朋友,專車接送我。我想,call澳門朋友,咁Macau Friend,我有錢不會截的士嗎?便豪氣地拒絕了白姐姐。
結果,果然在回程時,截不到的士,惟有在新葡京門口等的士,等了一個小時,還等不到,皆因不停有強國遊客在中途插隊。在這時,我真的覺得他們面目猙獰了。
於是,我惟有正義超人上身,不停的喝退插隊的遊客,其中一個女人反駁說:「每個人都插隊,我插又有甚麼關係?」
「咁多人打劫,唔通你又去打劫?」我斥責她。
「插隊罷了,不需要扯到打劫這麼嚴重呀!」強國女人說。
「我上了車,妳怎插我都不管,但我還沒上車,妳就不能插。」我說。
不久後,酒店的bell boy叫我好好排隊,不要亂來指揮。我破口大罵:「你本該是維持秩序,卻站着和夥伴聊天,甚麼也不幹。現在我來做了你的工作,你反來呼喝我?你再說一句,我就投訴你!」
Bell boy訕訕然走開,不敢招惹我這個惡人。結果又半小時後,我順利上了車。

2013年1月2日

澳門截的士 大鬧新葡京

哥哥對我說:「你覺不覺得,澳門的賭客的面目很猙獰?」
我想,「猙獰」未免是太過分的字眼了,「惡俗」倒是恰當的形容詞。
日前,我到澳門去,吃了一頓Robuchon,從裝修、服務到食物,總是令人覺得彆扭,說不出有甚麼不對,但總就是差了一點點。可能它服務內地客人太多了,而我和內地客人的要求標準,應該是有一點點的分別的。
Robuchon在舊葡京三樓的時候,食物和品味還好,但是搬上了新葡京的頂樓,裝修的用料好像是回到了九十年代的中國內地,那些甲級商廈、高級酒店,表面上是金碧輝煌,可是怎看都是差了一籌,然而這一籌差在何方,一時間卻是說不上來。
Joel Robuchon是史上最厲害的法國大廚,他一共摘去二十八顆米芝蓮星,真的是前無古人。記得在五年前,我到置地廣場的L'Atelier de Robuchon吃飯,有幸吃過他親手煮的一道青豆湯,味道是……唉,不外如是。這證明了煮餸是要靠食材、用具、助手等等的配合,乍到一個新的廚房,就算你是法國廚神,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發揮不了最高功力。
事實是,Joel Robuchon和他的死對頭Alain Ducasse各有兩條餐廳路線,一條是以fine dining的法國菜,另一條則走hip的路線。在fine dining方面,Alain Ducasse做得比較好,巴黎雅典娜廣場和蒙地卡羅的巴黎酒店的旗艦店的水平,在大城市來說,算是無出其右了(小地方則有很多非常好吃的餐廳,因為食材夠新鮮)。但是以hip路線來比,則Robuchon的「工作室」(L'Atelier),又比Ducasse的「匙羹」(Spoon)要做得好了了。
所以嘛,我常常到L'Atelier吃飯,但每次到澳門的Robuchon,雖沒有揼鎚仔,但總覺不值。反而是到新葡京三樓的Don Alfonso,卻每有驚喜。
說回我的澳門之旅。白韻知道我去澳門,嚷着要call澳門朋友,專車接送我。我想,call澳門朋友,咁Macau Friend,我有錢不會截的士嗎?便豪氣地拒絕了白姐姐。
結果,果然在回程時,截不到的士,惟有在新葡京門口等的士,等了一個小時,還等不到,皆因不停有強國遊客在中途插隊。在這時,我真的覺得他們面目猙獰了。
於是,我惟有正義超人上身,不停的喝退插隊的遊客,其中一個女人反駁說:「每個人都插隊,我插又有甚麼關係?」
「咁多人打劫,唔通你又去打劫?」我斥責她。
「插隊罷了,不需要扯到打劫這麼嚴重呀!」強國女人說。
「我上了車,妳怎插我都不管,但我還沒上車,妳就不能插。」我說。
不久後,酒店的bell boy叫我好好排隊,不要亂來指揮。我破口大罵:「你本該是維持秩序,卻站着和夥伴聊天,甚麼也不幹。現在我來做了你的工作,你反來呼喝我?你再說一句,我就投訴你!」
Bell boy訕訕然走開,不敢招惹我這個惡人。結果又半小時後,我順利上了車。

2012年12月26日

遊澳門看賭業

前些時,我到了澳門一遊。我的老家在澳門,從前的我是澳門通,可是這幾年來,澳門的變化實在太太太大了,我這位老澳「暪」(澳門人把「澳門」唸作「澳暪」)人回到老家,往往像個土包子,分不清東南西北中。
我住的是「銀河娛樂」(027)屬下的澳門銀河綜合渡假城中,三間酒店之一的悅榕莊。我的朋友Danny Chan從事旅遊事業多年,現在是「美麗華旅遊」的老闆,他推介說,悅榕莊是澳門酒店中最好的,我只有相信他的專業判斷。
房間的裝修和設備是沒得說的,既寬敞,又極盡豪華之能事。Danny Chan沒說錯,室內果然有一個泳池,雖然大小尺寸比較像一個水缸,無法開展手腳去游泳,但是浸在其中,欣賞氹仔夜景,也是賞心樂事。問題是,到了晚上,泳池水聲淙淙,不免擾人清夢,有難眠症候者,就有麻煩了。
洗手間的浴缸是一個大木桶,果然是泰式酒店,很有泰式微feel。但是論到實用性,還是日式的坐缸,坐得比較舒服一點。畢竟,日式浴缸是日本人累積多年經驗的偉大發明,我認為它比歐美式的躺缸更為實用。
說到細微部分,例如毛巾和枕頭,那就差強人意了。不過,如果目標客戶是內地賭客,他們倒未必懂得欣賞這些細微部分。內地遊客的品味,似乎較着重於外表的金碧輝煌,舒適反而是其次,所以他們在香港的最愛是四季酒店,我卻認為香港四季有點偷工減料,反而喜歡較為低調的置地文華。
說到舒適,以我住過的酒店當中,首推「香港上海大酒店」(045)屬下的香港半島酒店。它沒有很浮誇的東西,房間之內,裝修平實,但是論到枕頭、被鋪、浴室的裝置、室內的温度,各樣各樣、種種種種,都令人感覺到最為舒適。我家裏用的牀被和毛巾,本來是買自連卡佛的最高級產品,後來都換上了半島的,價錢只是一半不到。當然,必須是住客,才能購買,但是,我的看法是,就是加上房租,也是值回房價。
在悅榕莊的那個晚上,肚子餓了,便到商場找消夜吃,一找便找到了「翠華餐廳」(1314)。它應該是最好的翠華了,比香港任何一間都好得多。桌椅之間的空間寬敞,侍應服務一流,我叫了一個豬軟骨出前一丁,一個奶油豬,水準都比香港為佳。照我的標準,就算多付一倍的價錢,都是值得。但很明顯,願意付出一倍價錢來吃翠華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如果論到生意額,這間澳門店卻是差強人意,門庭疏落得很,雖然這是深夜,不能全作準。我相信,周末的情況應該較佳,但如果對比香港的翠華,周一至周七,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是人山人海,顯然把這一間比下去了。
觀一葉而知秋至,如果這間翠華的生意額不比香港,它在內地的分店應該也是如此。它們可能仍然是賺錢的,但卻不可能賺到香港市場的暴利。
這座金光燦爛的渡假城的建成,的確是澳門賭業的一個突破,因為在這之前,中國人建造的賭場,沒有一個比得上美式賭場的水平。它是所有中國人管理的賭場當中,質素最高的一間。
最後一提,它的廣告標題是﹕「在這裏,您就是皇族。」標語寫得很好,但是那兩個模特兒,望之不似人君,真的一點兒不像皇族。不過話說回來,正如周星馳在《大內密探零零發》的名句﹕武林高手不一定要靚仔,皇族也不一定要登樣。那個男模特兒,最低限度要比剛死去的柬埔寨國王施漢諾要長得帥。

2012年11月7日

女人截不到的澳門的士和其牌價

時間:大約一年前。地點:澳門高士德馬路。人物:我的姐姐。事發時:她截停、上了一架的士,目的地是二龍喉公園,預計車費是二十元。
的士走了兩條街,司機忽然停車,掏出了三十元,交給我姐姐:「我還是不去二龍喉了,這裏是三十元,你截另一架的士。有你賺頭的了。」
於是,我姐姐下了車,走到了巴士站,等巴士。
日前,我那位姓賴的表哥娶新抱,我去澳門飲宴,也是乘的士,車費二十一元,給三十元。司機找還我十元,說:「一元不用給了。」
澳門的的士司機,就是這麼的闊氣。
據說,如果他們載一個男人,去桑拿之類的色情場所,可獲一百元到二百元的佣金不等,如果一車有五個男人,嘿嘿,就是一千大元了。帶客去某些飯店,也有回佣。不消提的,在賭場出來的客人,如果贏了錢,打賞也會十分爽手,一百蚊唔使找,是等閒事。
正因這個緣故,在澳門,女人截不到的士,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了。
有一次,也是我的姐姐,從珠海回來,在關閘的士站等的士。
大家知道,關閘的的士站,和很多大型的士站一樣,為了疏導車龍,是有兩條車流的。我姐姐隨便挑了一條,等呀又等的,終於等到頭位了。
這條車流本來是車來不斷的,然而,當我姐姐排了頭位之後,忽然完全沒有的士經過。
另一條的士流則不停有車停下載客,很快地,已過了十多架。
姐姐後面的乘客則開始鼓譟了,嚷着叫她離開。
姐姐沒有辦法,只有走路,去等巴士。
很快地,的士站又回復了正常,兩條的士龍車來車往,當然了,在那裏等待的人,幾乎全是男人。女人都去了乘巴士。
正是因為女人截不到的士,每當姐姐打麻雀,打到很晚時,同枱的男人都很有風度,為她們一一截到了的士之後,才自己回家去,免得她們要走路回家。
「這些男雀友為我們截的士,也得有竅門。」姐姐說。
「甚麼竅門?」我好奇問。
「女人得躲在一旁,等待男人截到的士後,才衝出來,一口氣鑽上車內。」她說。
「為甚麼呢?」我問。
「因為一男一女,和一個女人一樣,也是乘不到的士的。」
本文的主題是甚麼?和投資甚麼關係呢?
答案是:我說的,是投資澳門的士牌的商機。早在二○○四年,澳門的士牌的價格已經超越了香港,娛樂場所的回佣所給予的界外利益居功至偉。照我的看法,澳門的的士司機如此闊氣,的士車租恐怕還得再漲上去,所以,牌價只怕還是看漲居多。反觀香港的的士司機的收入,只比綜援申請者好不了多少,恐怕再也難以壓縮下去,的士牌價的前途,估計就比不上澳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