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包含「政改」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政改」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8月27日

究竟甚麼是國際標準

現時正值大大常委會在討論「政改方案」的時刻,也是「政改」五部曲當中,最為關鍵的一部之一,在這個當兒,無論是建派抑或是民主派,俱都發足了全力,企圖影響民意,盡力把民意拉到自己的一方,因此,大家亦可以看到,雙方天天在公開場合之中,唇槍舌劍的在爭辯論證,反駁對方。在本篇社論之中,我們討論的主題是,在昨天,行政長官梁振英提出的「國際標準」。暫且不表明立場,而是是就客觀的事實和科學,去解釋一些爭拗中的名詞和議題,我們認為,這種解釋和澄清,對於公眾對整件事情的理解和分析,是有著一定的幫助的。
不能不承認的事實是,在《基本法》當中,有很多條款是並不符合國際標準的,例如說,行政長官需要中央任命,便是不符合國際標準的。不過,如果就這一點而言,相信民主派的意見是,中央任命行政長官只是一個橡皮圖章,這有如沒有實權的英女皇或日本天皇,縱使是他們必須要批准立法機關的法案通過,但也只是一重手續而己,這兩位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是並沒有對法案的否決權的。換言之,中央政府對行政長官是有「任命權」,但究竟有沒有「拒絕任命的權力」,相信也是爭拗的一個重點,只是現時還未打到這一個「戰場」,所以並不成為議題而己。
至於香港特區的財政獨立問題,其實,很多地方政府都是財政獨立的,例如美國的州政府,便是財政獨立於聯邦政府。不過,在絕大部份的國家,人民仍然是需要繳納中央政府的稅項,也是一個事實。所以在這方面,梁振英說的地方政府不需負擔中央及聯邦財政,亦不符合國際標準,這也是另一個事實。不過,當然了,也會有一些支持港獨的人,認為香港是個應該獨立於中國的地方,所以香港人不去繳納中央政府的稅,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過,如果單單是照看《基本法》,香港的不用負擔中央財政,的確是不合國際標準的。
至於梁振英昨天所說的最有力一點,就是如果按照國際標準,永久居民中的外國人,並不應該擁有投票資格。但就這一點,卻必須加以澄清,就是很多國家的公民,可以擁有雙重國藉,這即是說,他們可以就自己擁有國藉的不同國家,去作出投票。如果照這個國際標準去看,擁有居英權的「反佔中」召集人周融,擁有香港的投票權,但是只有澳洲國藉而放棄了中國國藉的「真普聯」召集人鄭宇碩,就不可以投票了,而在香港的很多外國人,並沒有申請入藉 中國,當然也是不可以投票的。
然而,我們承認《基本法》有很多的內容並不符合國際標準,但在邏輯上,這並不影響到另外的兩個客觀事實﹕第一,在這個世界上,民主這事兒,究竟有沒有國際標準這回事,第二,現時提出的普選方案,究竟哪一個符合國際標準,哪一個不符合國際標準呢?
有關第一點,我們首先承認建制派的觀點,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民主普選的國際標準這回事,至少,並沒有國際法,或是白紙黑字的文件證明了,甚至沒有一個公開的共識,去標明這個國際標準,畢竟,在全世界的所有民主國家,都有著不同的提名制度和不同的選舉制度,這自然是難有一個劃一的標準可言。至於「佔中」發起人之一戴耀廷則提到的,基本法第39條列明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也並沒有明言出究竟甚麼樣的提名方法,才是符合公民權利的民主選舉式。然而,從邏輯上來說,沒有白紙黑字標明的國際標準,並非代表沒有大致上公認的標準,例如說,高與矮、美與醜、富與貧這些形容詞,也並沒有一個客觀的指標,但是人們仍然有一個大約的尺度,去作出概括性的評估。
所以,如果說,現時建制提出的某些普選方案,可以說並沒有不符合國際標準,因為根本沒有國際標準,但是,我們卻可以說,這一些普選方案的民主程度,遠遠比不上其他的民主國家,這一點,卻是事實。換言之,民主派把「國際標準」作為標語,自然是用錯了詞語,但是建制派的捉著這個四字詞語的定義,抓緊不放,也是有點兒「捉字虱」的強辯。
如果要回答第二點,我們的確可以說,相比起國際間的民主國家的提名方式和選舉方式而言,建制提出的提名方案,的確是民主程度比不上別人。但同樣地,我們也必須堅持一直以來的看法,任何企圖剝奪提名委員會的提名權,或是把提名委員會的提名權變成橡皮圖章的做法,都是違反《基本法》的。這當然又會涉及到一個一直以來爭拗中的問題﹕究竟是符合「國際標準」(正確點說是「更高程度的民主」)重要呢,還是符合《基本法》更重要?然而,這個問題的討論,已經脫離了本文的主題範圍,只有擱下不談了。

2014年6月19日

低門檻選特首,那又如何?

我同朋友打賭10萬元,說政制改革方案出來的結果,將會是令人預計不到的寬鬆和低門檻。

當然不會是公民提名,因為這牽涉到原則問題(不能放任100%的普選是大原則),也牽涉到面子問題(爭拗咁耐而給對方贏了,中央政府咪好無面?),而且,為了維護《基本法》的正統解釋,選舉委員會的提名權必須是實權,不會是橡皮圖章,這一點也是必須堅持的。但是,篩選的程序必定十分寬鬆,定義是寬鬆到連余若薇也都可以入閘,成為候選人。

為甚麼我會有這個想法呢?而且信心還大到可以同人打賭10萬元,究竟是何所本呢?

首先是那份《白皮書》,已經標明了,特區政府的管治權是來自中央政府,只是中央政府授權給特區政府和行政長官,以至於整個立法和司法機構。換言之,行政長官只是中央政府的手下而已。既然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就算是由民主派的領袖去當行政長官,驚你飛得去邊咩!因為在重要的事項,下屬又怎可以有自主權呢!

第二個理由,是一個問題:梁振英究竟去咗邊?大家可以發現,現時政府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由好打得的林鄭月娥去打,財政事務是曾俊華,他同梁振英根本不咬弦,梁也控制不了他。當梁振英去北京述職時,也要帶同3個局長,甚至要把述職的時間和過程規範化。

換言之,在梁振英上台這兩年,行政長官的職能已被瓜分了大部分,過得3年後,他的任期滿了,這時行政長官的職能應已完全被其他局長分擔,到時由誰去當,又有甚麼所謂呢?

還有,現時民主派在立法會又玩拉布、又玩衝擊,搞到政府無法有效施政,當然玩得好過癮。然而,正如我在,《2017普選中共的大戰略》所預言,在2016年的立法會選舉,建制派可操勝券。所以,縱使是民主派贏得行政長官寶座,建制派也可以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立法會甚麼都否決,再加上愛港之聲之類的團體會衝擊政府,民主派的政府根本不可能有效施政,下場恐怕比今日的梁振英政府更難堪。

 既然中央政府的部署,已經周密到不怕民主派執政,它的下一步,如果我沒有料錯,就是故作大方,任你入閘,反正對方都不能玩甚麼花樣了。民主派如果反對一個寬鬆的方案,形象上和民意上先輸了,當然也會有人給條款的外表所吸引,馬上同意。就這招數,民主派同意是中了伏,不同意,內部也會遭到分化。

且看我的10萬元賭博,是贏還是輸了。

2014年1月29日

General的規則是為了Specific的人

在股市大跌的日子,沒有股票講了,唯有「政經密碼」的「政」,講回政治。
但是,政治又有甚麼好講呢?莫非講政改方案?照我看來,這個方案的真正重心不在於方案,而在於人選,所以方案本身是沒有甚麼好說的。
在進一步分析這個問題之時,我先同大家說一個小故事:
話說廣州有一塊地王招標,有一位說客,想招攬香港的一個富豪去買,而且保證他能夠買到,目的當然是想賺佣金。
好了,問題在於這裏:招標是公開入標,過程公平公正公開,只要符合基本條件,誰都可以入標,然後由出價最高者中標。在這個情況之下,又有甚麼方法可以出千呢?
方法是:政府宣布投票的方式,是在3天之內,存進10億元現金保證金,才可以有資格入標。
喂,大嗱嗱10億元人仔,還要是現金,就算有幾千億資產的地產霸權,都拿不出來啦。
無巧不巧的,這位富豪在內地有一個樓盤,剛發售了不久,所以大把人仔在手。所以,在所有的潛在競爭對手當中,只有他有這筆現金,可以入標。
就是在這個大前提之下,富豪也就無驚無險,以唯一一位入標者的身份,奪得了地王。
所以,爭拗general的規則的真正原因,往往是為了specific的人選,這是不易的真理。政改方案的爭拗也是一樣。
真普聯所接受的方案,其實只在一點,就是余若薇能否入閘,如果余若薇能夠入閘,那就收貨了。但如果余若薇不能入閘,那就絕對不能接受,所以說甚麼公民提名、政黨提名,骨子裏,就是為了保證余若薇可以入閘,如此而已。
為甚麼余若薇入閘是如此重要呢?很簡單,因為在普選行政長官之中,只有余若薇一人,才能夠勝出,其他任何民主派的候選人,卻敵不過建制派推出的候選人。
反過來說,正是因為余若薇是唯一能夠選贏的人,所以中央政府才千方百計,用上了種種篩選茅招,都不要讓她入閘。
我相信,只要余若薇不入閘,中央政府一定會整色整水,讓一位民主派的候選人入閘,以示民主。
不久前,我和一位民主派的人吃午飯,講了這一番話,他的回應是:「所以也有不少民主派的人,心裏支持中央政府的方案,因為只要余若薇不能入閘,他(或她,只有一個『她』,就是劉慧卿)們便有可能入閘選特首了!」

2013年9月10日

民主黨的苦衷

我常常說,香港大多數人的政治傾向,是民主派,但不反中。所以,在選舉方面的最大光譜,應該是局部投共的民主派。
事實上,民主黨突然支持特區政府2012政改方案,就是往這方向走,也正因為民主黨的轉軚,令到政改方案得以順利通過。
這政治事件的結果,是民主黨的民望大升,但是,從整個民主派的角度看,它則成為了「叛徒」,罵它出賣了民主。然而,在政治的世界,支持率就是一切,「叛徒」與否,根本就不值一哂。因此,對於此事,我的意見是:司徒華臨死之前,還帶領民主黨打出一條出路,真的是一位神智清醒的政治老薑,論到政治智慧,香港無人能及。
然而,民主黨最令人難解的是,在政改方案之後,突然間,又轉回了反對派,繼續逢政府必反。我對於此事的評語是:好比打麻雀單吊,先是轉了章,跟著又轉回去,這是最笨的事。
政治呢家嘢,無論走哪一個立場,是左是右是中,都會有人支持,然而,立場必定要堅定,一旦左右搖擺,就是死路一條。
民主黨的支持政改方案,損失是大量的民主派基本支持者,但是得回來的,卻是中間派,以及部分民建聯的支持者,但是計起上來,得比失多,所以才會支持率大增了。但是,當它二次轉軚後,失去了的拿不回來,新得到的又拿不牢,再次失去了,這叫做「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又叫做「賠了夫人又折兵」,結果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把這件蠢事,複述了很多遍,但是直到近來,才知道真相,才知道民主黨的苦衷。
話說當日和民主黨談判,是跳過了廖暉,由胡錦濤主席親自拍板。這當然是高瞻遠矚的一著,因為民主黨一旦轉軚,香港的大局已定,公民黨獨力難支了。
問題在於,民主黨轉軚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民建聯。正是最怕貨比貨,一個轉軚了的民主黨,隨時吃掉了民建聯幾成的支持率,民建聯立時首當其衝,變成泡沫化,這當然是極壞的事。
民建聯發現形勢不妙,於是向中央政府撒嬌投訴,中央政府沒法子,只能保住親生子民建聯,捨棄了民主黨。結果就是,民主黨慘被出賣,形成了今日裏外受敵,同時受到民主派和建制派攻擊的慘淡局面。 

2013年4月15日

為甚麼李柱銘會提出「底線方案」?

日前,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接受報章訪問,提出了他本人對於普選行政長官的最底線方案,內容是可以沿用現時的1,200人選舉委員會,並且把提名人數最多的5位,作為候選人。
        這個建議一出,引起了政界的嘩然。由於李柱銘以「民主教父」的身份之尊,在民主派的地位崇高,卻居然說出如此的一個温和方案,實在大出所有人的意表。也是由於這個方案實在太過温和,連民建聯主席譚耀宗也不表示反對,而是認為「務實」。反過來說,這方案卻引起了民主派的軒然大波,在前天晚上,由民主派的27位立法會議員組成的真普選聯盟,一致表示不同意李柱銘方案。
        對此,李柱銘的反應是,承認自己鹵莽,並且承認是「老貓燒鬚」,決定收回這個方案,並且自嘲說﹕「希望隻貓越來越老的時候,就唔好燒咁多鬚。」
        對於以上一系列的故事,我們一共有3個問題﹕
        1. 這個方案從何而來?
        2. 李柱銘在當日為何提出這個方案?
        3. 為甚麼他要馬上撒回這方案?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們並不相信這是李柱銘一人的腦中思考,就此不假思索地提出來。要知道,李柱銘是一個政壇老手,背景更加是一個資深大律師,就是再不懂政治,就是再是鹵莽,也決不可能糊塗到這個地步。
        換言之,這個方案,一定是他和一些盟友、黨友,共同商議出來的。但是,毫無疑問,正如李柱銘在發表時所強調的,這是一條底線,是民主派最後接受的一條底線,過了這條線,民主派便絕對不可能接受了。
        第二個問題,是最困難的一條,就是為甚麼他要把這一條預先商議好了的底線,公開出來。
        這得牽涉到中央政府對於「佔領中環」的態度,出乎想像地強硬,而這個行動的運作過程,也並不如想像般順利。在這個情況之下,民主派必須評估,「佔領中環」繼續走下去時,各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作出了種種不同的沙盤推演。
        我們相信,李柱銘提出這個方案的目的,是投石問路﹕看看這條底線,市民能不能夠接受?一定要知道了這個答案,民主派的路,才能夠繼續走下去。
        然而,這一招投石問路,在出現的時機之上,實在太差。因為投石問路,必須是在深夜,才去投、才去試,如果是在中午去問,那就不用問,去投石者,已給抓了起來了。這即是說,今日的「佔領中環」正在搞得如火如荼,怎能夠一下子就把底線露了出來呢?
        可以想像的,民主派對於「佔領中環」,最少有兩條底線,一條是佔領成功了,所能接受的最低條件,另外一條,則是佔領不成功,所能接受的最低條件。我們相信,李柱銘所提出的,是後者。
        問題是在於﹕當佔領行動還未知是成是敗,又怎能把假設失敗之後的底線拿出來,給對方知道呢?李柱銘的這一條投石問路之計,顯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至於第三個問題,答案就是﹕當大伙兒的士氣如虹,一心爭取普選時,「民主教父」拋出的這個令人洩氣的方案,自然不可能讓人接受。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最温和、最想談判的民主派議員,也不可能支持這個方案,因為這是政治自殺式的行為。
        然而,因為這個方案,令到「佔領中環」的進程小受打擊,不在話下。但是這也令到本來的「底線方案」變成了不可能,就是「佔領」失敗了,也不可能。換言之,李柱銘早熟地把底線提出來,變相是把底線宰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