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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4日

大學該唸甚麼科目

我曾經在一篇文章中寫過,增加大學學位並不能夠促進G.D.P.,這是因為邊際效用遞減定律,大學學位對於經濟的幫助,會隨着它的數量增加而減少邊際效用,畢竟,社會上需要大學學位的工作職位,永遠只在少數,例如的士司機、茶餐廳侍應、體力勞動工人等等,大學學歷對於他們的工作能力,並無幫助。然而,根據實證研究所得,有大學學位的人的平均收入,的確是高於沒有唸過大學的人,我的看法是,這是因為「塘水滾塘魚」效應:增加大學學位雖然不能夠促進G.D.P.,但卻並不排除在一個封閉環境之下,唸過大學的人可以獲得更高的收入。

無論如何,我永遠支持人們去讀大學,除了可以獲更高平均收入,大學生活於人生而言,也是一段難忘的快樂經歷,這是以後用更多的錢也補償不了。在很多人一生最快樂的日子,就是唸大學的時間。換言之,如果不是從收入方面,而單單是從快樂方面去看,唸大學也是「回報」極大的投資。只要能力允許,那是必定要去唸的,就是蓋茨和朱克伯格,雖然沒有大學畢業,最少也是唸過了大學,爽過了。

現時大學生多愛讀賺錢的科目,但如果唸傳統的學科,更能促進思考能力。

至於大學唸甚麼科目,是挑喜歡的來唸,還是挑熱門能賺錢的來唸。如果你是對某科目極度有天份,像李敖,放棄了司法組而唸歷史,果然得到了大成就,這自然是絲毫不用猶豫的。又或者是,你極度喜歡這個科目,志願工作就是當這科目的老師,這也是不用考慮的。但如果,你只是無可無不可,唸大學只是為了過大學生活,那我就會勸告你,去唸市場更佳的科目,將來你更不會後悔。

我,唸的是新聞系,在中文大學而言,是高材生才能進的學系。當然了,工商管理也是很難進的學院,和新聞系的水平差不多。但是,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眼見的,工管畢業的同學們,其平均收入是遠遠高於新聞系的畢業生。當然了,如果你從快樂和滿足感的角度去着眼,很喜歡當新聞記者,那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有的人會說,有的科目,在你進校時,可能很熱門,但在你畢業之後,卻可能變得冷門了,所以他們會用這理由來勸服你挑喜歡的科目,否則花了幾年讀了不喜歡的科目之後,它又忽然變得不流行了,豈非是輸了兩重?但我告訢大家,這種可能性雖然並不排除,但發生的機率是很低的。

在我唸大學時,電腦科學很吃香,但現在豈非也在繼續流行?工商管理雖然有點濫了,但求職的能力、平均的薪酬,始終是高於其他學科。醫科、法律、會計等專科,永遠是高人一等,而新聞系的出路,這幾十年來依然是差不多。

在這裏,我必須聲明,我並非瞧不起那些學術的學科。反而,我認為,讀大學唸哲學、數學、物理、化學、歷史、經濟等等的傳統學科,才能夠真正的促進思考能力,提高學問,反而是工商管理、新聞,甚至是現時被譽為「神級」的Global Business,我都覺得是枝節末學,只有助於工作,對於知識世界沒有幫助。如果我有子女,我反而不支持他們去唸這些賺錢的科目,而去支持他們去唸那些啟發思考的傳統學科。然而,如果純從將來的收入的角度去看,我只能夠實話實說。

http://eastweek.my-magazine.me/index.php?aid=39815

2013年2月9日

投資世界中的「氣質」

曾蔭權和梁振英這兩位仁兄,有甚麼共同點呢?有生理性的,例如他們兩個都是男人,而且都是六十幾歲的男人,也有背景性的,例如他們兩人的父親都是香港皇家警察,但我要說的,並非這些,而是有一點,在今日先進社會的領導人當中,很少人是「擁有」這個特點的,連一個也很罕有,但是,曾蔭權和梁振英這先後兩代的行政長官,居然都同時有這共同點,的確是十分稀奇的事。
答案是:這兩個人均沒有讀過大學本科生課程。當然,曾蔭權後來在美國讀了一個公共行政碩士課程,而梁振英則在理工學院讀過測量高級文憑,後來在英國完成了學士學位課程。但是,這兩個人均沒有當過本科生,唸過undergraduate課程。
為甚麼我會覺得大學本科生課程是這麼的重要呢?這得涉及到我對唸大學的看法。
唸大學,應該怎麼去唸才最好呢?我常常說,唸碩士,學習的是學術紀律,以及表達知識的格式,唸博士,則要有概念化和知識創新的能力。但是本科生呢?
唸本科生的年紀,大約在十八歲至二十二歲之間,那是一生人最美好的年齡。而本科生的基本目的,就是去看這個世界,去領略這個世界,例如說,去看知識有多廣闊啦,去看社會的現實啦,去享受年輕的人生啦,諸如此類。
所以,唸大學的方法,就是一個「閒」字。去賺錢拍拖啦,去搞政治瞓街啦,去睡車站環遊世界啦,蹲在圖書館大看閒書啦,甚麼都可以,但如果像中學生般,上課下課,讀書考試,那就甚麼趣味也沒有了。用高登仔的語言說:「認真你就輸鳥」。
於是,唸過大學的人,通常都有一種浪漫主義的氣質,而這一點,沒唸過本科生的人,是沒有的。換言之,中學畢業後,先去當推銷員,繼而入政府的曾蔭權,終生營營役役,是沒有這種氣質的。梁振英好一點,但畢竟也是沒有唸過本科生,其氣質也有問題。
曾蔭權和梁振英都是很努力、很實在的人,但卻少了那一份大學生的氣質,我說不出來這種氣質是甚麼,總之,李柱銘、葉劉淑儀,曾鈺成,甚至是李慧琼,都是有的,但是曾德成、程介南,就是沒有這種氣質。
為甚麼我作為一位投資者,會強調氣質的重要性呢?因為在投資的世界,氣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日本的邱永漢和我一樣,是個作家,索羅斯在投機市場賺了大錢,去搞開放基金,促進世界各地民主自由的思想(儘管我並不完全同意他的政治見解,也認為他另有「陰謀」,但得要專文再述),巴菲特則勇於批評政府,評論時政……這些這些,都是投資者的「氣質」。
我不列舉香港的投資名人了,因為免得涉及誹謗。我只能說,在香港的投資界,那些人都是沒有氣質的,他們不會做無聊的事,他們會把投資增值視為人生最大的目的,並且如此教導讀者,他們不懂得「投資就是生活」……
而我,直至現在為止,還是像唸大學時一般生活着,無無謂謂的,懶懶散散的,好像是一個叫「方娥真」的女詩人,在三十年前寫的:「年輕只有一次,你怎能選擇沒有活過呢!」

2012年2月7日

大學變得政治化

近來,一共有三宗關於大學的重要新聞,都獲得了廣泛的報導,第一宗是香港大學百周年校慶的風波,現在連調查報告也出來了,第二宗是浸會大學的傳理學院趙心樹教授的民調風波,此外一直沒有斷絕過的報導還有鍾庭耀的「香港人和中國人認同」民調,最新的發展是他受到了親中傳媒的大事攻擊,同時也被左派傳媒攻擊的還有左派教授成名。
我們不知道在甚麼時候,香港的大學變得如此政治化了,首先是大學的教授和研究員不少有了明確的政治立場,不斷的發表有傾向性的研究報告,趙心樹、鍾庭耀、成名三人雖然政治立場不同,但是其為政治傾斜,則一也。當然,趙心樹在發表研究報告的專業態度方面,手腳並不乾淨,致使他「應有此報」。然而,不論其作為是否專業,大學的教職員的政治化越來越是嚴重,而在香港回歸的以前和回歸後的初期,這是聞所未聞的事。以上已經是一個客觀的事實,但這究竟是不是好事,則是見仁見智,有待觀察。
其實,政治化的豈止限於教職員?學生也有著越來越政治化的傾向,港大的百周年校慶風波,正是因為學生的政治活動而引起的。一般來說,學生運動都是以反政府為主軸的,因為支持政府的那幫學生,根本就無需走出來抗議或搖旗支持,安坐在家中唸書就可以了。但是香港的大學生的本質有點兒不同。在別的國家,高材生就是未來政府的楝樑,所以他們起來搞活動反政府的同時,也會想像到以後的利益所在,從東漢時代的太學生,到香港七十年代的「關中認社」運動,都是由學校的菁英、未來的領袖所發動。但是香港的大學生也許是最絕望的,他們眼看香港的未來將由內地高幹和香港權貴所把持,香港的大學生眼見前路茫茫,所以他們搞起反政府的活動來,也是特別激進。無論如何,香港的大學生也是越來越是政治化,就連共產黨員的大學生也來參加學生會競選,相信這趨勢也將會越來越是激烈,越來越是明顯,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可以見到香港政壇的激烈鬥爭場面,將會出現在最高學府的學生鬥爭之中。
同時,大學之內的政治鬥爭,也越來越是激烈。在港英政府的年代,大學本來就是親英國政府、本來就是支持香港政府,因為大學的主要贊助人,就是政府本身,因為香港絕大部份的大學都是公立的大學,是由政府付鈔的,其親政府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大學生亦以被港督「扑頭」為一種榮耀。甚麼時候,大學巴結權貴,變成了一種十惡不赦的大罪呢?究竟大學是不應巴結權貴,那一個權貴也不應巴結,還是只是不應巴結中央政府的權貴,只因中央政府在六四事件」中的做法,以及它監禁了劉曉波?換言之,大學是不應該巴結權貴,還是不應該同中央政府來往?而這些大學生是反對權貴呢,還是反對中央政府?一間大學是不是可以一邊收著政府的資助,一邊把政府的權貴拒諸門外?尤其是,一間現代化大學的開支是天文數字,如果大學校長完全不理權貴,其學術水平必定因而下降。究竟是政治正確更重要(還得是看在誰的眼中的政治正確),還是大學的前途更重要?相信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也會有這種感嘆。
總之,世界變了,香港變了,大學變得政治化,從學校到教職員、學生等等,都難免接觸到政治,不管你認為這是不是好事,都只能接受現實,而這趨勢看來還得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