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31日

老闆如何看擦鞋仔?

在電影的劇情,常常看到有這樣的一幕:老闆揮手叫某位下屬:「阿邊個邊個,你點點點點點…… 」

老闆不記得下屬的名字,是經常發生的狀況。別說是老闆了,就是我本人,也不時忘記新認識的朋友的名字,所以我也常常犯上這個毛病,頻率密得我會以為自己是患上了臉孔識別困難症。

臉孔識別困難,只是其中之一。十多年前,我在《新報》當主筆,和一位老闆吃飯吹水,其實當時我和他已經頗熟,也有一起打牌,不過他當場說了一句話:「你們這些記者仔……」

當時我的心想:「他媽的,我堂堂一個主筆,可不是記者呢!你搞錯了!」但不久之後,我們又是吃飯吹水,忽然來了一位經紀,這一位也算是行內有名的經紀,一年都賺過千萬以上,但這位老闆照樣兜口兜面地說他﹕「你們這些經紀仔,咁辛苦做嘢, 都係為咗搵錢啫…… 」

我這才釋懷:原來一年搵千幾萬的大經紀,和一個月賺幾千元的小經紀,在這位老闆的心目中,都不過是「經紀仔」,因此,一個主筆和一個記者,甚至是一位總編輯,在他的心目中,同樣也是「記者仔」,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在這位身家數十億元的老闆的心目中,我們的身份,同一條鹹魚,一條底褲,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即是有其價值,不過,其價值也僅限於是一條鹹魚,一條底褲而已。

所以,在很多老闆的心目中,除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是雞。一個真實的故事是,有一個幾百億身家的大富豪,在翻看《壹週刊》講娛樂的Book B,一邊看書中的那些女人,一邊指出:「雞嚟嘅, 雞嚟嘅!」突然眼睛發亮,指著書中的一個少女說:「看,她是多麼的高貴, 像一個仙女!」那位少女不是別人, 就是他的大女兒。

這也不奇怪,有另一位富豪,居然向他的弟婦提出邀請,以幾百萬元的代價,同他上床。如果大家想問其結果,就是弟婦還有點廉恥,say no to him,但兄弟卻因此(也因其他別的原因)而反目了。

我之所以寫出以上的事情,是企圖向大家說明:不少人在對著老闆時,意圖挺直胸膛,表現出骨氣,也表現出自己的身份,但我告訴大家, 這是沒有用的,因為,就是你揸著一架法拉利去見老闆,你的身份也只是一個擦鞋仔,並不比一個步兵, 或一個泊車仔更高級,no less and no more。如果你是一個女人,不管你是住在公屋,還是挽著Hermes 包包,你的身份都是,雞。

http://www.winmoney.hk/article/ch/2712.html

我的電影經歷(中)憶吳昊

當年我在TVB做暑期工,工作流程如下:星期一要去編劇部拿錄影帶,拿完即閃,用不了十分鐘,星期二、三、四在家寫稿,星期五交稿,也是十分鐘即閃。理論上,星期六和日要跟剪接和配音,但我當然是缺席不到,反正,這些瑣碎的事情有導演和那位富二代編劇負責。

這個工作流程一直相安無事,直至有一天,我到了清水灣錄影廠方才發現,忘記了帶稿。怎麼辦呢?要知道,那時我住在跑馬地,從清水灣回家,先要坐廠車到彩虹站,再轉乘地鐵,然後截的士,前後要花兩小時,才回到家中,拿了稿子,又要另一個兩小時的車程回去。

我沒法子,唯有在編劇部即席寫稿,花了一個多小時,便寫完了。吳昊見狀,奇怪地說:「吓,乜你寫得咁快架?」言下之意,如果我寫得咁快,為甚麼要每星期放我三天的假期去寫稿呢?幸好,這時暑期已接近尾聲,他也懶得改變工作條款,不去增加我的工作量。

那一年的暑期工,匆匆三個月,很快便完結了。最大的收獲是,我偷錄了一套《I.Q.博士》的全集,那時這是買也買不到的珍品。

在最後一天,吳昊問我:「這一科是不是很重要的?」我連忙點頭,「是呀,是呀,如果不及格,便不能升級了。」結果他給了我最高分。

我在職場之上,也跟過好幾個老闆,其中吳昊是文化水平最高的,當時節目發展部(即編劇部)的同事有不明白的歷史掌故,都走來問他,他也總能夠輕鬆的回答出來。當然,他也是一個大好人,否則也不會給我這一個胡混的少年人最高的分數。

在人品方面,昊sir幾乎是無懈可擊的。他在1971年進入TVB,還做過類似「細龜」(黃一山)的幕前角色,例如在《各位觀眾,鳳凰女小姐》這種搞笑節目中,間有出鏡,好像還做過趣劇。事實是,他的確是一個十分搞笑的人。

那時候,吳昊的職位是節目發展部副經理,上司是梁建璋。我和後者不熟,只知他曾經是昊sir的手下,但據說他比昊sir更有行政手腕,所以升職的速度比較快。不過,我當然永遠覺得吳昊是一個叻人,後來的發展也證明了,吳昊的確是一個特別出色的人,是香港的一個icon。

那時,吳昊正在和一位編劇dating,她名叫「黃嘉惠」,二十多年不見之後,在2013年,驚聞昊sir的死訊,發現了她是昊sir的遺孀,令人黯然。

記得那時,有一部周潤發(和鄧光榮)主演的電影上演,說起了其編劇,我還以為是「黃嘉惠」,吳昊點頭說:「他是個很好的編劇。」我的心裏嘀咕:「你當然說她很好!」

後來我才知道,此「王家衛」不同彼「黃嘉惠」。當時王家衛雖然還未拍《旺角卡門》和《阿飛正傳》,但行內人早知他的大名了。

我在TVB上班的最後一天,吳昊對我說:「你畢業後,如想回來工作,隨時都可以。」我雖然沒有回去,但一直很感激他的這句話,因為我的表現實在太差勁了,但他也一直對我很好,和我很談得來,也很接受我的胡鬧。

http://eastweek.my-magazine.me/index.php?aid=47032

想邀偶像翁靜晶撰稿

在幾年前,我同Kelvin God等人和白韻琴、謝偉俊在銅鑼灣的「越南蔡」吃飯。席間,謝偉俊大談他的理念。我對謝偉俊說,我最佩服的其中一個人,叫丹諾,是個維權律師,常常免費為窮人代打官司。 如果你想為社會做事,不妨當一個維權律師,反正香港並沒有這種人。

記得在那次飯局,我還向他提出了,香港所有的電訊商都是大壞蛋,常常欺壓市民,如果他可以出來,為市民服務,專門打擊電訊商,一定可以為自己增添不少民望。不過他的回答是﹕「乜有電訊商欺壓人民嗎?我唔覺得有喎!」

結果和電訊商對抗,以及作維權律師這兩支籌,謝偉俊沒挑上,卻給翁靜晶做了。所以,翁靜晶變成了我的偶像,如果她去參選立法會,我一定會想辦法為她去助選,因為我相信她如果當選了,一定會做出很多不畏強權,為人民服務的大事來。

還告訴大家兩個小秘密,第一個,我以前其實是她的影迷,第二,我正在設法托人,邀約她為本報寫稿。

https://hexapost.wordpress.com/2015/10/31/%E3%80%90%E5%91%A8%E9%A1%AF%E9%9B%9C%E8%A8%98%E3%80%91%E6%83%B3%E9%82%80%E5%81%B6%E5%83%8F%E7%BF%81%E9%9D%9C%E6%99%B6%E6%92%B0%E7%A8%BF/

2015年10月30日

公主和公主病

香港女仔,很多都有公主病,這當然是很不好的事,但是,問題在於,男人為甚麼會不喜歡公主病呢?

所謂的「公主病」,其實就是公主的脾氣,和她們的生活方式。但幾乎每個男人,都很喜歡公主,如果你要他們去娶一個公主,相信十居其九都會先扒一口飯,再lur飯應,這個道理的天經地義,就如女人都喜歡嫁給王子一樣。那為甚麼男人喜歡公主,但卻會不喜歡公主病呢?

如果你要我說,王子和公主有一股氣質,這氣質就是出生以來,從來沒有捱過窮,從來沒有吃過苦,因而培養出來的。一個窮人,坐飛機時,會標榜自己坐的是頭等艙,因為他覺得這是光榮,但一個王子或公主,坐飛機時,會標榜﹕「嗰次坐經濟艙,原來都幾得意架!」

在我唸中三時,有個同學,叫「胡文欣」,是胡忠家族的後人,有一次,和他乘坐巴士,他上下層跑上跑落,十分興奮,覺得十分新奇,因為他從來沒有坐過巴士。這種人,就是王子了。

你和王子或公主拍拖,你是進入了另外的一個世界,一個你從來未知的世界,而他們的氣質,是從小培養出來,暴發戶是永遠學不到的。

所以,同樣的症狀,在公主的身上,就不是公主病了,因為你可以接受一個公主有這些做法,但是,如果是在平民的身上,這就是公主病了。

這好比我有一個朋友,認識了一位女朋友,成日要車出車入,最少都要坐的士,他說﹕「佢識我之前,都係日日坐巴士之麻,而家又話坐巴士會頭暈,坐地鐵又好迫,有無搞錯!」

相反,如果他的女友是個有錢女,她的確是從來沒有坐過巴士和地鐵,她的要求,便是十分合理了。一個公主向你發脾氣,你完全可以硬食,因為她是公主。

所以,公主病的本質,並非因為它的症狀本身,而是一個大西北的窮女孩,居然還有公主病,作為一個男人,條氣會好唔順。

本日的心水股票仍然是「前進控股」(1499),因為它的股價回落至7毫幾,實在好抵買。

本文章由作者為橙新聞獨家供稿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http://www.orangenews.hk/finance/system/2015/10/30/010023421.shtml

告別篇

編輯發來了電郵,告之本報將會改版,財經版全部專欄都會停掉重新再執位,因此本欄也是最後一天同大家見面了。

這是我出道寫財經以來,第一次被停掉專欄,雖然明知這種事情就像女人要嫁人,遲早要發生一次,也因這是全面改版,不獨Cut我一人,非戰之罪,但也難免依依不捨。
其實,近日工作量實在太多,本人瀕臨崩潰,早有停寫某些專欄減低工作量的打算,不過這正如少年人拍拖分手,究竟是你飛我,還是我飛你,其實雖一,但面子上卻大有分別也。
回顧過去一年,本欄推介過不少令人賺大錢的好股票,也寫過不少令人輸錢的垃圾股票,成績總算是不過不失。在寫這告別篇的同時,最後一句話,是祝大家好運,股星高照,繼續贏錢下去!

周顯 (逢周二、五見報)
資深投資者,著名股評人,股壇教育家

http://www.metrohk.com.hk/index.php?cmd=detail&id=294259

用經濟方法去解決宗教問題

定慧寺住持釋智定被正義律師翁靜晶揭發涉嫌以假結婚作手段,申請了兩個丈夫來港當和尚,以及亂花寺院的錢,過豪奢生活,這事件從微觀的層次去看,當然是一宗刑事案件,也是一宗駭人的不道德事件,但如果從宏觀的層次去看,這卻是經濟問題,也是一個必然發生的社會現象。
在這個世界上,從古到今,宗教都是人類的必需品,沒有一個社會,沒有宗教的存在。如果從心理上的功能性來看,宗教可以為人類帶來心靈上的安慰,這和唱K、去海洋公園一樣,都是為人類帶來了快感。
但是,宗教卻不是免費的,場地要錢,神職人員也要吃飯,因此,教徒會藉著捐獻金錢,以資助宗教活動,當然,敎會也會有其他的方法,去進行資金的籌集和累積,例如銷售一些宗教用品,以及投資。
第一個問題在於,教會的成功與否,同商業機構一樣,就是賴於它的宣傳和集資能力,換言之,愈有錢的教會,愈是有著競爭優勢。因此,教會的高層人職位,往往不是由修為最深的人所擔任,而是銷售能力最強的人,才對教會最有貢獻。
第二個問題在於,作為神職人員,有著很多的規定。像天主教,不准結婚,像佛教,連吃肉也不准。這些規定,障礙了新人的進入當神職人員。在古時,很多農民也沒有肉吃,所以佛教的障礙也不大,反而是保證有飯吃,當和尚尼姑的生活質素比當農民為佳,但是,在今日的花花世界,人慾橫流,當和尚尼姑的機會成本很高,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實是,天主教會也面臨神職人員不足的問題,倒是牧師可以結婚,反而更能吸引新人的加入。
社會富裕,對神職人員的需求大增,教會的收入更是幾何級數地暴漲。但是,願意去當和尚尼姑的人,卻是愈來愈少,在這個客觀環境之下,吃肉兼有性生活的假和尚和假尼姑,其流行,也不過是迎合社會的需求而已。
對於這個問題,根本是死結,無法去解決。不過,我卻提出一個稍為舒緩的方法,就是寺院的管理階層,以及研究和傳道的工作,雖然是非由神職人員去擔任不可,但是日常的工作,例如清潔、煮飯等等,卻不妨效法天主教會,聘請職業工人去幹髒活,這便可以減少大部分對和尚尼姑的需求,至少,像釋智定的兩位「老公」的工作,其實是可以由職業勞工去取代的。 作者為小說作家、報社主筆、股票投資者,吃喝活樂的專家

http://www.am730.com.hk/column-287361

陸客買殼未成 冇得殺訂

【明報專訊】有一宗驚天動地的大案,有高人曾經向我指點,推測此事可能同賣殼有關。他說,對方先付了首期,點知遇上了股災,對方付不出尾數,咁梗係殺訂啦。

我說:「我都看過通告,對方已經收了一部分股票。咁都唔算完全殺訂,有番啲。」

他說:「但係買殼變咗做小股東,股價又不停跌,都大鑊啦!」

他估計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買家要來尋仇,拿回本金。這位仁兄的說法是:「你知啦,大陸佬無殺訂呢回事家嘛,刁做唔成,咪退訂囉。」

我說:「咁遇上股災,都可以話係天災人禍,不可抗力,可以用這個理由去取消交易嘅。」

唔慣被斬倉 喊打喊殺

大家其實都係估估下,都唔知係唔係事實,我都將這個可能性告訴了傳媒,不過不知他們有沒有報道出來。誰知案件發展出來,條數居然同那批股票的買價是脗合的,我唯有佩服那位朋友是神算子托世。

我問他:「乜大陸佬無殺訂呢回事嘅咩?」

他說:「不但止無殺訂,仲連斬倉都無。我有個朋友,開股票行嘅,好幾年前,有大陸佬買嘅股票跌咗落去,咪斬佢倉囉,結果他走上來,喊打喊殺。」

我想了一想,說:「以前大陸無按倉做孖展,可能唔慣被斬倉啦,不過呢味嘢,斬斬下就慣了。」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www.mpfinance.com/htm/finance/20151030/columnist/en30_en3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