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4日

謝偉俊和涂謹申有關素人區議員的爭拗

區議會選舉,多名民主派素人勝出,謝偉俊認為他們沒有從政經驗,只是滿腔熱誠,擔心會浪費資源,甚至為出席區議會的官員擔心。民主黨的涂謹申則說,區議會討論的衛生問題、大廈管理等基本民生問題「唔會走咗去」,有人擔心素人沒經驗,但他們不少是學歷高的素人,學習能力快。

在議會中,稍為認識的不算,我有三個好朋友,謝偉俊和涂謹申是其二人。對於以上議題作為案例,我並不打算作出個別評論,一如既往,我只評論事件的理論。

第一是學歷高低問題,很奇怪,學歷高低和區議員能力的相關系數並不強。香港政治有所謂的「區佬」,學歷不高,地區工作做得很好,民主黨也有大量這樣的中層人員,月前離黨出走,另成了「區域議政」,在這次選舉中,奪得了22個議席。原因是,區議會的工作很多很瑣碎,這需要細心和有心,多於學歷。當然,你可以說,如果有學歷再加上細心和有心,不是更好嗎?

第二,新人加入,加快新陳代謝,是一件好事。問題在於,這究竟是常數,還是個別事件?至少,謝偉俊和涂謹申兩個人,都應該算是吧?否則謝焉能在風雨飄搖中,還能連任,涂的當上超級區議員,更加說明了一切。

我常常說的金庸小說中的明教和五絕事件,明教眾高層在20多歲時已身居高職,《射雕英雄傳》的五絕在30多歲時已位列高手,一直維持到70、80歲。美國立國時,總統位子由國父們輪流坐,霸了位子幾十年不放,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時,也有類似的情況,後來到了鄧小平時代,定下了強迫在某年歲退休,方才解決了問題。

簡單點說,在同一屆中素人太多,反而令到以後的素人更加難以上位。這是替代的定律。

第三,在一個政府的,為了更有效率地存續,必須維持一定的新陳代謝比率,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蘇聯在1917年成立,把前帝俄的外交人員全換了,而且當時蘇聯對於資本主義的舊制度很不滿意,後來他們的外交人員和西方簽和約,以及種種的外交協議,由於不熟悉、甚至蔑視西方的外交傳統,鬧出了不少麻煩。

以上只是理論,皆因今日的區議會並非全盤換過,民主派的舊議員還是有大量當選了,因此應不存在太大的接續問題。但單從理論上來講,素人上場的數目應有一個最低的閾值,方能保持到存續的穩定性。但究竟這數目為何,就非單從哲學性的思考所能探知了。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http://www.orangenews.hk/finance/system/2019/12/04/010133437.shtml

美國經濟秩序掌控世界

本來想寫《香港民主及人權法案》,不過要從頭說起,方能建立出架構,那就要由幾十年前開始講了。

今日中國的經濟成就,人們歸因於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我並非說這說法錯了,只是並不全對。

首先說「開放」,中國經濟幾時不開放?在六十年代,中國經濟封閉,並非因為它不開放,而是被人杯葛而已。換言之,它是在政治上和美蘇兩大陣營都交惡了,因此被迫封閉,但其實,中國向來願意貿易,當完全沒有辦法時,就透過香港,暗中同西方做貿易。所以,「開放」是奠基於1972年尼克遜訪華,以及1979年中美建交,只要美國願意用美元來買中國的產品,中國的經濟起飛是必然的,就算沒有改革共產主義,把制度資本主義化,最多只是經濟增速慢一點,但大趨勢是變不了的。

在今日的經濟世界,有一句至理名言:甚麼都是假的,只有美元是真的。從戰後開始,所有的經濟起飛國家,從1946年後的德國,1950年後的日本及新加坡,七十年代的四小龍,八十年代的中國,這十年來的越南,全都是靠美國人買貨,收回大量美元,因而崛起。沒有美元,這些國家甚麼都不是,有了美元,它們都變得如狼似虎。由此可以見得,美元在當今經濟體系上的威力。


說回中國的「改革」,由小企、民企去帶動,經過了幾十年的學習期,連國企也學曉了資本主義的運作方式,也用資本家的方法去經營了。然而,大家不妨想想,回到四十年前,如果在「改革」和「開放」兩者之間,只能挑其一,哪一項更為重要呢?

很明顯,如果兩者只能挑其一,就一定是挑美元,要美國人買中國貨,就是沒有民企,美國華人多點買豆豉鯪魚,棉襖等等,也對中國經濟大有幫助。但如果繼續經濟封鎖,則無論中國如何改革制度,也沒有作用。這就像今天的朝鮮,也已作出了某程度上的制度改革,資本主義程度相等於中國的九十年代了,但作用也不大。

對,要分析以上課題,得先從「美國經濟秩序」(Oeconomia Americana)說起。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e7%be%8e%e5%9c%8b%e7%b6%93%e6%bf%9f%e7%a7%a9%e5%ba%8f%e6%8e%8c%e6%8e%a7%e4%b8%96%e7%95%8c-198862

撻朵遇着不是普通人

【明報專訊】著名壽司店Araki,已在長實尖沙嘴的1881試業了,有人去過,還寫了食評。

Araki的大廚是荒木水都弘,日文是「あら輝」,十幾年前,剛出道時在上野毛(注意:不是上野)開店,我很喜歡這店子,去過好幾次,把經歷都寫在《我的最愛》一書中。

後來有一天,碰到了彤叔的長孫志恆,他是壽司迷,問我有何好介紹,我說,Sawada和Araki最好,後來他去了Araki,我問他有何評價,他搖頭說:「不好。」

我問志恆﹕「什麼不好呢?」
他說:「我去到,他問我是不是香港人,我說是呀,他問我認不認識Richard Li,Richard Li剛來過。我心想,我來吃飯啫,你使乜用李澤楷來撻我呀?」

(按:あら輝中午和晚上都做兩輪,座位是13個,還不在銀座,在上野毛,省了大量租金,應是最賺錢的高級壽司店。)

我心裏暗笑,他的確是想撻你,應該人人都會受這一套,誰知你不是普通人呢!

後來知道,李澤楷常來此店,和他很熟。那時《東京米芝蓮》剛出版,我還寫過文章,取笑為何《米芝蓮》連Araki也不列入,太沒水準了。後來他因為女兒到英國留學,因此把店子搬到倫敦去。現在想來他的女兒已畢業了吧?

我想,荒木在1881開店,應該與他和李氏家族的熟悉大有關係。今時今日,有名店進駐自己的商場,可是大大的面子呢!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s://www.mpfinance.com/fin/columnist2.php?col=1463481127012&node=1575399423979&issue=20191204

2019年12月3日

今天的動亂是無法避免的宿命

幾年前,我預測香港在三至五年後,將會出現暴動,這是基於科學上的客觀規律,並非政治學,在學科分類上,卻是屬於歷史哲學。

中國的歷史哲學有「得天命」和「得位不正」的說法:殺人如麻,用武力打回來的政權,就是「得天命」。反之,循政治奪權的手段去獲得政權,例如曹魏篡漢等,就是「得位不正」。

有人認為,謀朝篡位的過程殺人不多,反而比較文明。可是,從現實政治的角度來看,大規模戰爭得來的政權,反而比較穩定。以中國近代史為例子,北洋政府和平轉移,國民政府只打了半壁江山,只有中共政權是經全國性戰爭,殺人無數打回來,因而更加穩定。

港英政府本來並不管治香港全境,而是「一地兩制」,華人行《大清律例》,立法局有華人代表,警察有華探長,直至在1956年打倒了右派暴動,1967年打倒了左派暴動,才得以直接管治。

中國政府在1984年和英國簽署了《中英聯合聲明》,不費一兵一卒,收回香港,正是這和平過渡,埋下了22年來的政治不安,也埋下了今日的亂局。


如果當日英國不允交回香港,解放軍長驅直進,直接佔領香港政府,大前提是解放軍要打贏駐港英軍,而且要美國不介入,由中央派員和本地土共一起統治香港,不過,香港作為生金蛋的鵝這個政經地位,也將化為烏有,中國的損失可大了。

二、三十年前避免了一戰,香港在名義上雖然是回歸了,但是在政治上卻並沒有真正回歸。從中國利益看,這延遲有buy time的作用,但從另一方面看,香港的經濟作用雖已大減,但蘇聯分崩後,中國的戰略價值沒有了,只剩下經濟利益,反而成為了美國的主要戰鬥目標。

因此,現時就像電影《逃出侏羅紀》:戰爭只能拖延,卻不可避免,未完的戰局終究還是要繼續下去,必須用戰鬥分出你死,還是我活,才能決定香港的未來命運。

為了啟迪大家對於現實政治的知識,我決定開設政治課程,普渡眾生,學生與青年人超級特惠,有意者請電郵至chowhin@pm.me。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e4%bb%8a%e5%a4%a9%e7%9a%84%e5%8b%95%e4%ba%82%e6%98%af%e7%84%a1%e6%b3%95%e9%81%bf%e5%85%8d%e7%9a%84%e5%ae%bf%e5%91%bd-198732

10秒賺30萬的炒股經驗

【明報專訊】日前,同某名朋友相對了兩天,一同吃了三頓飯,這名朋友搞過好多單大刁,例如10幾年前名為光通信(0603)和上海策略置地(0164)的兩隻股份。

他說:「股票好像人一樣,有不同的命運,像隻603,好似撳機咁,不停印股票去賣,好似印銀紙咁收錢。但隻164,搞來搞去都搞不到,連本都要蝕埋。」


我笑笑說:「當年我的經紀打電話叫我買164,10秒後,馬上叫我沽出,10秒之內,贏了30萬元,雖然不算多,但卻是我畢生贏得最快的一次,好像發了一場短夢。」

急去了兩天東京,吃了三頓飯,沒有預先訂位,當然吃不了什麼好東西,都是一些二流頂水平,但一流價錢的,才能即到即食。

其中一間,是我去過好幾次的Sant Pau,是永遠有位的最佳之選。果然,它在原先地點已經做不住,搬了去一個鳥不生蛋的地區,格局低了一個檔次,而且加入了一些分子料理成分,迎合市場。不過環境還是挺好的,相比之下,我喜歡casual dining多於很pretentious的高級西餐廳。

我們叫了萬九円的餐,最令人驚喜的是吃了生豬肉,十幾年前老友Savio在四季酒店吃過,這次終於輪到我吃了。但要我說,它最平的7000円5道菜套餐才真是超值。

最後一提,回程時用護照電腦過關,同用回鄉卡回大陸一樣方便。為了方便,現在人們去全世界,都被搜集了數據,全無私隱可言,除非你永遠不出門啦!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s://www.mpfinance.com/fin/columnist2.php?col=1463481127012&node=1575311568222&issue=20191203

2019年12月2日

不怕短期虧本的資金是投資大炮

上周五說到巴菲特和馬斯克(Tesla CEO)爭辯「護城河」理論,後續是,巴菲特承認說,雖然,近年某些行業的護城河被快速摧毀,但科技並非摧毀了每一個行業的護城河,例如說,巴菲特旗下的保險商Geico和See's Candies的護城河都不錯。

巴菲特的副手,94歲的Charles Munger也說,馬斯克可能在某些領域有所顛覆,但我不認為他在糖果領域(按:即See's Candies)會顛覆我們。

馬斯克在推特的反駁則是,打算成立一家糖果公司:「它會非常棒,我非常非常認真。」


首先,有趣的是,馬斯克並沒有說到Geico,因Geico的本質是財技,是金融,是非常棒的投資機器,所以他只集中攻擊See's Candies。

在上周五,我綜合得出的第一個結論,是馬斯克和巴菲特位於兩個不同的人生階段,投資目的渾不相同,而投資是以目的為本的行為,從某方面看,不排除兩人皆對。

另一個上周沒說的論點,是……巴菲特初出道時,師承Benjamin Graham,Graham的賺錢方法是收購資產值遠高於股價的公司,將其拆骨出售,他稱之為「撿煙屁股」。

但這招數,到了巴菲特時代,就行不通了,皆因Graham崛起於大蕭條時期,有很多超值公司可供收購,巴菲特則生處股票大牛市,而且(當時的)新經濟正在快速的取代舊經濟,例如他收購的「巴郡」本來是紡織廠,而紡織是夕陽工業,正遭到快速淘汰,因此他才轉型作為投資旗艦。


今日的投資環境和幾十年前的最大分別,是在於融資結構,可以在市場上作出快速而大量的融資,因此新經濟才可以用以前想像不到的速度,把舊經濟摧毀。像Facebook、Twitter、京東商城這些新公司的崛起速度,是前人所不能想像的。

簡單點說,就是因為有大量的便宜資金,而且不怕短線虧本,造成了今日的局面。這就是,當發明了大炮之後,護城河的功效已經快速減低了,而不怕短期虧本的資金,就是這門大炮。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e4%b8%8d%e6%80%95%e7%9f%ad%e6%9c%9f%e8%99%a7%e6%9c%ac%e7%9a%84%e8%b3%87%e9%87%91%e6%98%af%e6%8a%95%e8%b3%87%e5%a4%a7%e7%82%ae-198573

經營傳媒成雞肋

【明報專訊】日前說起星島(1105)發出正在洽售的通告,市傳買家是中資,又有人分析說,除了中資之外,誰會買傳媒呢?我不知道這個傳言是否屬實。不過,如果傳媒落在中資手上,其價值能否繼續保持,這是一個疑問。

現時傳媒不景氣,已不再是印銀紙的大生意,幾名傳媒老闆的社會地位崇高,而且已擁有傳媒多年,繼續經營下去,也已無助於其社會地位,玩了這麼多年,所有的滿足感也已經給「邊際效用遞減」至差不多等於零了。就是連經營了幾十年報紙的楊老闆,幾年前也要把《新報》摺埋,當然近因是換了社長,銷量大跌,令到其雞肋的地位也消失了,那就不得不停刊了。


但是從來未擁有過傳媒的素人,則不排除一來可以提高社會地位,二來也有快感,買下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事實上,就我所知的,幾乎每份傳媒,都曾經發出過賣盤的消息,也不知有幾成屬實。不過,所有的傳媒老闆同時也是精明的商人,只要有適合的價格,其出售也是必然的,只是你敢不敢買,又是另一回事了。

幾年前,我有一個年輕朋友,想買一份報紙,我建議他買下一份前幾名暢銷量的報紙,理由是只要注入大量自己人的廣告,將它啤殼上市,殼價已經足夠所有費用,兼且有賺了。後來他游說了兩年,對方終於被其誠意打動,答允出售,但未幾股災發生,他又沒錢買了。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s://www.mpfinance.com/fin/columnist2.php?col=1463481127012&node=1575227110110&issue=2019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