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6日

空的士有沒有浪費道路資源?

1997年首播的《戀愛世紀》(ラブ ジェネレーション,Love Generation)第一集,劇情是說由村隆子飾演的上杉理子,被男友趕下了最後一班電車,剛好踫上木村拓哉飾演的片桐哲平,也是趕不上最後一班電車,兩名陌生人對望,決定去時鐘酒店開房。結果兩人並無做愛,翌日分手而去……後來發現,上杉理子居然是片桐哲平的新同事……故事由此而起。

據知,日本的士價格極貴,以上劇情,不無發生的可能性,皆因兩人住一晚時鐘酒店,其價格比乘的士回家便宜得多。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講述去日本玩一夜情的不二法門,就是夜蒲到深夜,只要在「終電」之後,女人乘不到電車,便只有跟你回酒店了。不消說,如果住五星級酒店,成功機會率會高出很多。

事實上,香港的士價格,相比起人均收入,差不多是最便宜的之一。在日本,或是歐洲很多地方,的士價格昂貴,因此,它們絕對不是人民的日常交通工具,只是因急事才會搭乘。

我去日本旅行,覺得乘的士很方便,根本用不著租車僱司機,但這當然是一分錢,一分貨。在香港,那就麻煩了,司機不禮貌,還是其次,繁忙時間永遠截不到車,心急如焚,不在話下。

香港的士不足,除了政府不肯發新牌,另外的原因就是價格太低。基本上,公屋住客也常乘的士,它根本就是日常交通工具。

香港的道路不足,可以這樣理解﹕空車對於稀缺的道路資源,是一種浪費。然而,換一個想法,當資源被完全利用,沒有空檔,會不會也是一種另類的「浪費資源」呢?例如說,如果你有急事,縱是願意付多點錢,也無法截到的士,而在日本,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當然,你可以call Uber,但本文討論的是政府政策,的士的pricing policy,而Uber暫時仍是不合法,因此不在討論之列。

我並不打算對以上問題,提出答案。我只想舉出張五常講過的一個例子﹕一個人在海中求救,100條船分散去尋找他,只會有1條船找到。那麼,其餘的99條船是不是浪費了呢?

又或者說,同一班科學家,研究同一個難題,只有一個人首先發現答案,得到了諾貝爾奬,其他的人的努力是不是浪費了呢?

我會舉另一個例子,就是噴射船,通宵船的乘客很少,常常是虧本的。但以我作為例子,覺得有了通宵船,心裏便會踏實得多,覺得甚麼時候回香港都可以……但真的去搭這些通宵班次,卻是十中無一。

老頑童周伯通的空明拳有「空碗承飯」、「空屋住人」等等招數,的士的大量空車,究竟是不是浪費資源,有時也真的不好說。世事往往如此,所有的政策都有缺點。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http://www.orangenews.hk/finance/system/2017/07/06/010063176.shtml

主板規模的創仔盛業資本

德健和潮商均是在這一兩年來快速崛起的證券行,尤其是後者,由於月來積極參與多間新股上市,行內均在紛紛打聽它的背景來歷,此馬來頭究竟有幾大?

這兩間證券行的上一次合作,是6月16日掛牌上市的「建成控股」(1630),招股價0.38元,首天價格在0.425元至0.9元之間波動,第二天最低是0.385元,險守招股價,想來在這一刻已經接齊了貨,隨即大幅彈升,主要在0.5元至0.6元之間徘徊,最高升至0.78元,細價股股災的那天,也只是曇花一現地見過0.38元,走勢可以說是極其凌厲。

至於德健和潮商的最新作品,就是今天上市的「盛業資本」(8469),除了它們這對老搭檔之外,還加上了聯合證券。

聯合證券的老闆,正是馬雲的雲峰基金的香港負責人,撲克王蔡朝暉,正因有大水喉射住,聯合也是近年升級最快的A組券商。

「盛業資本」成立於2014年4月,總部在深圳,主要是在中國能源、建築及醫療行業提供應收帳款融資及其他有關解決方案的專業企業金融服務供應商……簡單點說,就是為客戶的應收帳貼現,從而收取利息。

其創辦人Tung Chi Fung,內地移民新加坡,再回流到內地做生意,2013年畢業於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注意:他在2015年,也即是創辦盛業資本的翌年,捐贈了100萬新加坡元(約564萬港元)給母校,這是該校有史以來最巨大的一筆校友捐款。

這公司成立僅兩年,利潤分別是3,700萬元人民幣和4,800萬元人民幣,我的看法是,它必然是在創辦時投進了大量資本,投資額很大,方能在短時間爆發出如此高的利潤。

它上市發售1.85億股,每股2元,即是集資3.7億元,市值是14.8億元,就是在主板,也不算太小了。

換言之,這是創業板公司,但卻有主板規模,唯一的障礙,只是成立不足3年,未符合主板的最低時間要求而已。只要盈利維持原狀,明年便無懸念,可以轉為主板。

簡而言之,「盛業資本」是在近幾年間,我看過實力最強的創業板新股。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E4%B8%BB%E6%9D%BF%E8%A6%8F%E6%A8%A1%E7%9A%84%E5%89%B5%E4%BB%94%E7%9B%9B%E6%A5%AD%E8%B3%87%E6%9C%AC-85701

市值高於殼價 股價1仙也可「合理」市值高於殼價 股價1仙也可「合理」

【明報專訊】集成傘業(1027)的股價終於跌至1仙剩沽,成為了新聞。不過,記述者好像忘記了,它的市值依然有7.5億元,稍高於殼價市值,因此,現價位也算屬於「合理價格」。

為什麼1仙的股票,也會有7.5億元市值呢?答案是﹕它經過了兩次拆細,分別是2015年的1拆25,和2016年的1拆5,加起來,就是1拆125了。如果用它的上市價1.1元計算,相當於現價的0.88仙,這也就是說,縱然是1仙剩沽,其真實價格也是在上市價之上。因此,跌到1仙,又有何出奇呢?

過分拆細 集成股數多過匯控

查實我有點不理解,為何法例會容許股票太過分地拆細,像集成控股,總發行股數比中移動(0941)和匯控(0005)都要多,相當荒謬。我當然知道,法例並沒有禁止股票拆細,不過,交易所應該修改法例。

2002年8月的仙股事件,時任港交所行政總裁的鄺其志建議將股價連續30個交易日低於港幣5角的主板上市公司股票除牌,其實,這只是因為他對股票的無知而引發問題,因為股票可以藉着合併股份輕易逃脫除牌懲罰。所以,當年的諮詢應是強迫5角以下的股票合併,已經足夠(但這並不代表我同意這個改變)。

如果純從流通量的角度看,毫股和仙股的成交通常比較大,(不要問我什麼原因,因為解釋實在太長篇了),股票市場成立的目的,豈不正是增加股票的流通量嗎?不過,正如我一向以來的立場,反對任何太過極端的做法,這好比《九品芝麻官》中,周星馳把「老母」兩個字翻來覆去的使用,這就是,一粒老鼠屎搞臭一鍋粥。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www.mpfinance.com/fin/columnist2.php?col=1463481127012&node=1499280518892&issue=20170706

2017年7月5日

阿粉身家至少百億

上周二的股災,究竟對阿粉的損害有多大?就我所知,阿粉手上的40隻殼,其控股權,即51%的股份,都是實倉,沒有借貸,自然更加沒有沽貨或被斬倉。那麼,被斬倉或沽貨的究竟是誰人呢?這包括了他的經紀、人頭、友好、批發或零售商、持貨收息的parking等等,至於阿粉本人的戶口,一股也沒持有,如果持有,證監早抓他去問話了。
月前朋友聚會,一位年輕人進場,擲下一條麥拿倫車匙,自豪地說﹕「我是跟阿粉做事的!」朋友J君,有一位富二代世交,以前奇寸無比,日前反向他借百幾萬周轉,被斬倉的,正是上述這些人。

有人甚至認為,此案是由阿粉自編自導,自己率先沽貨。縱非如此,但他肯定早料到有此一日,作好了所有準備,最少也是第二個沽貨者。以他「打嘢」之快,大家估計,在當日套現億億聲,樂觀者甚至認為過十億元,至於這筆錢會不會用來還錢給隊友,大家也可猜到了。
如果要點算損失,阿粉的網絡在這次完全摧毀,別誤會,摧毀的原因並非因為股價暴跌,而是他不會對數還錢而已。短期內,他也無貨可沽,難以再有賺錢機會。不過,經過這幾年的操作,他的身家保守估計,仍在百億以上。

周顯
投資者、八卦公、知識分子
phemey@gmail.com
本欄逢周三刊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financeestate/art/20170705/20078988

讀者指正我的錯誤

周一拙文「究竟甚麼是斬倉?」,一位叫「高子昂」的讀者指正了兩個錯誤:
「1.FRR是向證監會報告。2.股票行可以提供多少MARGIN,除了取決於自身資金外,股票行還可以把客戶的股票再質押予第三者,因此股票股價下跌,是有可能導致股票行資不抵債的。」

我的文章不時有小錯誤,皆因作者向來粗枝大葉,因此也很歡迎讀者指正,我也不介意認錯。我認識一個人,寫作幾乎全不犯錯,這人是哲學家,叫「李天命」,他是完美主義者,一本著作改來改去,好幾年也寫不完一本。多年前有一天,李天命和我在九龍城的地茂館吃飯,他說,羅素的著作很多,但很粗疏,但他顯然不會效法羅素。

我並非自比羅素,但我的著作很多,日寫幾千字,還要遊玩和應酬,粗疏難免。就此,我只能以創見來作彌補:我的文章,見解通常都是新穎的,也是原創的,記得張五常講過一句話:「就算你認為我錯了,也不能不承認我錯得很有趣。」

順帶一提,我和張五常也吃過一次飯,在二十多年前,介紹人居然是李天命。原來張五常居然很佩服李天命,兩人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只是當時張的耳朵已有點撞聾,我們一句話常常要複述好幾遍,自然也不可能作出知識性的交談。然而,張五常和李天命都是我在青年時期的精神導師,因而值得記述。

近年,我居然和張五常的入室弟子徐家健教授也成為了好朋友,人間的因緣巧合,殊不可解。

說回高子昂指出的兩個錯誤。

第一個,當然是我寫錯了,FRR是向證監會報告,而非交易所。把證監會和交易所混淆,是我常犯的錯誤,一不小心,便會寫錯,這只是眾多犯錯的其中之一。

第二個,我當然知道證券行可以把客戶的股票再抵押出去,但一般來說,這些「二按」的股票,都是比較優質的股票,而當日大跌的多隻股票,都是市值遠遠高於殼價、甚至是過百億元市值的垃圾股,這些股票,marginable value是零,不少證券行會收更高的利息,很自然,更加不可能質押給第三者。

至於周一拙文的所本,當然並非單靠分析,而是市場消息告訴我,涉事的股票並非斬倉,如此而已。

https://www.am730.com.hk/column/%E8%B2%A1%E7%B6%93/%E8%AE%80%E8%80%85%E6%8C%87%E6%AD%A3%E6%88%91%E7%9A%84%E9%8C%AF%E8%AA%A4-85507

挑戰政府權威 肯定永無寧日

【明報專訊】周一那天,同朋友講起一事件,就是多年前某名人遭人伏擊,打了一頓,鬧上了新聞。沒多久,這位名人又遭到兇徒刀劈,但警方無法找到兇徒,於是動用了大量警力,找到了主謀經濟犯罪的證據,終於把他繩之於法。

我對此事的評價是:「在香港,你可以打一個人,也可以劈一個人,警方能找到你,就捉你坐牢;找不到你,也沒有法子。但是,你不能先打一個人,成了大新聞,再去劈他,這就變成了不止是刑事問題,而是一來,視警方如無物,挑戰警方權威,二來,視政府如無物,挑戰法紀。因此,整個政府都會全力對付你,你肯定永無寧日。」

另一個例子,就是大家熟悉的張子強。如果是一宗綁架案,就是涉及10億元,也不過是刑事案件,證據不足就奈他不何。可是,他企圖連環綁架,把十大富豪逐一對付,那就是政府公敵,非得用洗頭艇抓回大陸,強硬槍斃不可了。

配售炒高幾倍 證監實出招

我之所以舉出以上例子,就是因為近年來,很多股壇中人挑戰監管機構權威,例如說,千求百求,讓它可以全配售上市,不用公開發售,誰知一開,竟然便升幾倍,證監自然發爛渣,出茅招,也是無可厚非的做法。

因此,作為一位細價股的業界人士,我並非不贊成證監洗太平地,因為,我承認不能太過目無法紀,挑戰政府的權威。在金融世界,大家不過是走法律罅揾食,大孖沙玩資產搬來搬去,上市後又私有化,細價股亂炒一通,其實是平常事。不過,一隻創業板百幾億元市值,一隻主板500億元市值,又實在是太離譜了,從古到今,都沒有做到過呢!

[周顯 投資二三事]

http://www.mpfinance.com/fin/columnist2.php?col=1463481127012&node=1499195674695&issue=20170705

2017年7月4日

創新板是走回老路

星期六那天,和幾位朋友stormbraining(按﹕我初出道時,剛有「brainstorming」這名詞,有經理把這講成「stormbraining」,因而成為我的常用語),講起了交易所設立創新主板和創新初板的建議,我笑笑說了以下的觀點﹕

第一,當日因「同股不同權」的分歧,令到「阿里巴巴」無法在香港上市。但其實,當時證監會/交易所曾經offer「阿里巴巴」可在創業板上市,接受它的「同股不同權」,但馬雲認為創業板太cheap,襯不起「阿里巴巴」,自然拒絕了。

如果交易所設立創新主板,可以接受「同股不同權」,我想,除非把「匯豐控股」、「中移動」、「騰訊」等等,都從主板移來此板,否則很難令到像馬雲這種大孖沙,同意它的地位可等同港股主板架喎。

第二,十多年前,交易所推出創業板,因為它的不受歡迎,因而作出改革,修改令它的上市條件更為嚴格,讓它可以簡易轉為主板,因而大受歡迎,其殼有價有市,成為了今天啤殼的重災區。

如果十多年前的創業板失敗了,如今推出一個創新初板,條款非但和當年的創業板差不多完全相同,而且還多加了一條苛刻的條款,就是只有專業投資者才可以購買,那麼,它的市場接受度豈不是也和當年的創業板差不多?

正如前言,創業板在當年正是無人問津,才作出轉主板的優化,但如今居然又取消了,如果取消是正確,意即當年的優化是錯誤了。

簡而言之,這些所謂的改革,只是轉來轉去,換湯不換藥,根本無補於事。踫巧遇上我這種歷史學家,只要把諮詢文件和歷史事件一對照,就知道改革不過是新瓶舊酒,又是走回了老路。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http://www.orangenews.hk/finance/system/2017/07/04/010062886.shtml